第 204 章 缅怀过去
“我后来想过千万次，我是在哪一年喜欢陆烬野的，我想应该很早，比和周时烨谈恋爱那年还要早。那时他年纪还小，可是青涩的少年却像早早破土的青松，身形拔节生长，而我的爱也已经生根了。”
“我妈求我舅让我复读，当时我的压力很大很大，我曾经想过要不要直接就跳下去算了，一了百了，可我没那么做。”
……
“我在高中部，他们在初中部，教学楼在我们对面。我一直记得，陆烬野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走廊面相着我看过来，周时烨和我挥手，盛夏的风掠过教学楼，蝉聒噪停不下来。”
……
文若南听陈怡说了很久。她听累了，陈怡还在讲。
她讲自己的命运，讲自己的无奈，讲自己是如何把自己救活，讲和周时烨谈恋爱的懵懂，又讲她是如何爱上陆烬野的。
说出最青春时期的他们，陈怡脸上始终带着笑，她不是在炫耀，大抵是缅怀那段过去。
可文若南没有义务来听她这些诉说。
她出口打断了她，“陈怡……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去骚扰我外婆。”
陈怡静静看着窗外，雨水拍打着车前挡风玻璃，滴滴像玻璃珠细碎般，有片刻的绚烂，最后又化作一片薄薄的水痕，顺着窗面缓缓流淌。
她转过头，看向文若南，眼睛红红的。
看了一会她从车里拿了瓶水递过去，“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说了好久，渴了，你要喝水吗？”
文若南没有接，陈怡自顾笑开，打开瓶盖，好像很渴似的，大喝了一口。拧起盖子，她才说：“放心吧，我不会再去骚扰你外婆了，而且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文若南没有感到惊讶，陈怡现在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入耳。
见她没有聊天的欲望，陈怡把另一瓶没有开封过的水递给她，这次文若南接了。
“放心，不是嫁那个老男人，真嫁那老男人，你们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我呢，我这个人要面子，我说不嫁那人就不嫁，就算是去死，也不叫人能勉强我。”
“不过还是我妈厉害，她说服了陈大东，她自己嫁人，给我换了个年轻的。”
她表情好像很兴奋，又好像很难受。
她自嘲般笑着，“也不知道这次能支撑多久？半年？还是一年？或许是几个月。对了，你知道她这是第几嫁人了吗？好像是五嫁了吧……”
文若南就不是爱听是非、热衷八卦的性子，从前从未故意去听过关于她的种种传闻。
如今亲耳从她口中听见这些隐秘心事与过往纠葛，心头难免泛起一阵错愕，只觉得她的身世格外令人唏嘘。
但她对她没有同情，因为周生贤，文若南知道她和陈怡永远无法做朋友，也永远无法共情她。
她拧开水喝了一口，冰凉水入喉，她才问到：“周生贤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我……”
可话还没落下，一阵莫名的眩晕骤然袭来。
文若南直觉太阳穴突突发沉，视线开始慢慢发花。
抓着瓶子的手指渐渐发软，浑身泛起一股无力的酸软，脑袋昏沉。整个人像是被浓雾裹住，意识一点点涣散。
她下意识蹙起眉头，语气发虚：“我头好晕……”
“陈怡，你……”
“小文……同学……你怎么了？”陈怡在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
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文若南彻底失去意识，直直昏了过去。
陈怡看着她，眼底掠起一丝冷光。她伸伸手过去打开文若南的包，拿出手机。
屏幕也在这时候亮了起来。
陈怡眼眸更加冷了下去，她没有接，直到陆烬野那头自动挂了后，她才拿起文若南的手解开屏幕，点到陆烬野的微信。发了一则消息过去：【论文有问题，需要修改，怕导师骂，我先不接你电话了，有时间给你回电话。】
发过去后，她才再次看向文若南，眼里满是阴鸷。
“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现，陆烬野就是我的了。明明他喜欢的就是我这样的。是你效仿我的穿着才吸引了他！”
她伸手厌恶的揪了一把文若南的头发，迫使她抬头，头皮骤然传来尖锐的刺痛，昏睡过去的文若南轻轻闷哼出声，但没醒过来。
陈怡狠狠的瞪着她白皙的脸。
“长得真好看，要是没了这张竟勾引人的脸，你说他还会喜欢你吗？”
陈怡越看越厌恶她，像文若南是什么脏东西般，戾气一泄，手骤然松开，问若南被攥住的头发猛地散落垂下。
几秒后她陈怡又咬着牙，表情狰狞，又狠狠的攥起文若南头顶的发，用尽了力，胡乱的地把她的头砸撞在车椅背上，动作粗暴又狠戾，发泄着压抑的怒火。
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重。
她下的药重，文若南没醒，但能感觉到疼痛，眉头微微拧起，脸色发白。
雨色沉沉，夜色慢慢来临。
陈怡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原地，载着昏迷不醒的文若南，一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车子径直进入一家豪华酒店地下停车场。停稳后，旁边的保时捷车上慢慢下了个人。
张驰拉开陈怡副驾驶的车门，瞧了一眼浑身绵软、昏迷不醒的人。
文若南眉眼紧闭，乌黑的长发凌乱散落在肩头，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苍白脆弱，唇瓣失了血色，身形纤细单薄，软绵无力，整个人毫无挣扎之力，安静地陷在车椅里，柔弱得毫无防备。
他打了个口哨，指尖肆意触碰文若南脸蛋，脸上露出猥琐得逞的笑意，目光贪婪地落着。
“办得漂亮。”
“人我给你带来了。”陈怡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冷淡，不带一丝情绪，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发凉，“记住我们说好的，做完你该做的，到时候拍下照片，最主要的是别牵连到我。”
“ok。”张驰立刻上手，直接扶起软倒的文若南，往酒店电梯的方向走去。
文若南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毫无知觉地靠在他怀中。
陈怡冷冷瞥了两人一眼，看着文若南落入张驰手中，心底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她不敢多做停留，生怕留下痕迹，到时候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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