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秦香玉回去之后不久，又有人敲门。
江水清无语了，自己这碗算是刷不成了。
算了，留给裴冷刷吧。
“是江水清同志吧？你好。”
门口站着一个气质优雅，但是容貌憔悴的中年女人。
江水清礼貌问好：“是我，你是？”
“我是秦香玉的母亲，我姓王，你叫我王姨就行，能不能麻烦进去说话？”
江水清点头，一边请她进去，一边在心里吐槽。
网易，嗯，我是腾讯。
半杯茶水喝完，王姨开始含泪讲述自己女儿的事情。
秦香玉从小聪明好学，奈何先天性心脏病将她折磨得痛苦不已。
大多数时间都是躺在床上，被束缚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她爸爸生于乱世，从小参军，建功无数。
偏偏女儿是这样的情况。
江水清说：“秦夫人，我想问一句，您说这些我很同情，但是你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有话不妨直说。”
对方听她这句秦夫人，心里就明白了她的防备。
苦笑了一下，沉声说：“江水清同志，我想请你在我女儿最后的时间里，能让她完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嫁给她喜欢的人。
哪怕只是做几天的夫妻也好，她是个要死的人了，她父亲对裴冷也有过知遇之恩，算是半师之谊。
能不能请你帮帮我这个绝望无助的母亲？”
江水清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女儿不稀罕做的事情，让当娘的给做了。
她说：“秦夫人，不瞒你说，你女儿刚走，我们相谈甚欢，您将她教得很好。
我想，你来找我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对吧？”
秦夫人点了点头：“是，她以为我去给她买菜做鱼了。这孩子喜欢吃鱼。”
江水清说：“既然如此，我想如果她知道了也必然不会答应。她是个很有自尊的姑娘，你们这样做不是在帮她，是在伤害她。
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丈夫，或者是你的女儿，这个要求我不能同意。”
“你！”秦夫人咬了咬牙，又急又愧：“你真的就不能帮帮我吗？你说跟她相谈甚欢，却不能为她做一些牺牲？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裴冷，喜欢了他一辈子！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她的病，跟裴冷在一起的不会是你，而是她！”
秦夫人情绪激动，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但是江水清没有跟她发脾气，而是耐心地点了点头，说：“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现在跟他结婚生孩子的，是我。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同意的。”
秦夫人喝了一口茶，冷静片刻，说：“我们不会大张旗鼓地办，会派裴冷去津市出任务，在那里悄悄把事情结束。
至于离婚申请，结婚申请。
我家男人都可以悄无声息地办好，事情过后我们老两口会自请退休回老家，把这半生的积蓄全都留给你们。
整个过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和他依旧是夫妻，依旧过你们的日子。
这样的条件难道还不够吗？”
江水清越听越不爽：“夫人，你是要我男人卖身吗？他是一个健康的，性取向正常的，普通且世俗的男人。
你的女儿又是那么热爱着他，必然日日痴缠。
你怎么保证在这期间他们不会有夫妻之实？
既然有了夫妻之实，又怎么能保证小玉不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等小玉离开，要我接手一个睡过其他女人的二婚男人，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的影子。
你把我当人了吗？
你把小玉当人了吗？
你要想我同意，除非裴冷点头，除非小玉点头，否则我绝不同意。
夫人慢走，快到中午我的孩子要回家吃饭，就不留你了。”
秦夫人离开，江水清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想到自己这边被为难，裴冷那边想来也不会好过。
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江水清没猜错，密闭的办公室里，裴冷听完了对方的要求，脸色迅速变得十分难看。
他似乎不敢相信地再次问了一遍。
得到的是一样的答复。
老秦的脸上红彤彤的，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愤怒。
他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缓解紧张情绪。
“小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其实我早就想把我女儿许配给你。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她的病注定了她寿数难长。
她不想耽误你，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我没办法了，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作为你的长辈，我何尝不想跟你和和气气地交往下去。
但是作为父亲，我不能不撕下这张脸皮来为难你。”
裴冷冷笑了一声：“既然您知道是为难，那就不要再说了，我绝不会同意这种荒唐事，我妻子也不可能同意。
您对我的恩情我自然会报答，但绝不是以这种形式报答。”
裴冷起身就走。
老秦猛地站起来，说：“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随便一件都能让你身败名裂！”
裴冷顿足，他完全没有料到，老秦会用那些事情威胁自己。
当年的事情，多数事发紧急，为了百姓的安危，为了边境的稳定，很多时候根本来不及跟上级请示，他就擅自行动了。
虽说一次次挽救了危难，却也终究留下隐患，如果上面真要追究。
他是免不了责任的。
但是，老秦当时非常看好裴冷，为了帮他打掩护也没少做工作。
如果上级调查起来，他和老秦，没一个能体面地离开部队。
是的。
玉石俱焚。
裴冷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失望又同情的冷笑。
失望是知道他跟这位师长之间的情分，到这一刻就算是彻底尽了。
同情，是为了秦香玉。
她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想必心痛定会加剧。
“秦叔，我还是那句话，我绝不会答应。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处理方式，我想，您不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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