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温泉迷情

水雾氤氲，将这一方天地笼成与世隔绝的梦境。

苏凝没有抽手，也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过他湿润的颧骨，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浑身是刺、却终于肯露出柔软肚腹的兽。

时间在温泉的叮咚声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苏凝，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少女弯了弯嘴角，手指从他眼尾滑到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脸上残留的水痕。

"哭完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取笑，是温柔的、让人心安的调侃。

游寻春喉结滚动了一下，偏过头想要避开她的目光，却被苏凝捏着下巴又转了回来。

"不许躲。"她说，语气霸道得不像话，可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怕碰碎他，"你刚才把脸埋我手里的时候怎么不躲？"

游寻春的耳尖倏地红了。

苏凝看见那抹红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沿着脖颈往下，没入半敞的衣领里。

"放肆！"他哑着嗓子开口，只是这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投降般的意味。

苏凝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微微前倾，吻住了他泛红的眼尾。

那是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触即分。

可游寻春的身体却像被烫了一下，猛地一颤，扣在她手上的指节骤然收紧。

苏凝没有退开，嘴唇贴着他的眼尾，气息温温热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感觉到了吗？"她低声问，"不是算计，不是别的什么，只是一个想爱你的人，亲了一下你的眼睛。"

游寻春的呼吸乱了。

他闭着眼，睫毛在她唇下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翅。

苏凝的唇从他眼尾移开，顺着他的鼻梁缓缓往下，一点一点，像在丈量他的轮廓。

"苏凝……"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比方才更哑，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苏凝抬起眼，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水雾模糊了周遭的一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游寻春的眼底映着碎碎的月光和她的倒影，那双从来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干净得不像话，像一面被擦去了所有灰尘的镜子，只映出了她一个人。

"游大哥，"她轻声说，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我想亲你这里。"

她的目光落在他唇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薄薄的，此刻因为紧绷而抿成一条线，唇色有些淡，带着水汽，微微发着抖。

游寻春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替他说了——他扣着苏凝手的力道松了下来，转而慢慢、慢慢地，将她的手握得更贴合，十指一根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像是终于学会了该怎么牵一个人的手。

苏凝读懂了那个动作。

她没有急着吻上去，而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湿透的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他鬓角往下，描摹过他的眉骨、颧骨、下颌、最后插进他的发丝中。

指腹下的皮肤从冰凉渐渐变得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一点一点地复苏。

"你知道吗？"她低声说，声音被水雾浸润得又柔又哑，"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它记得怎么回应，只是你一直不肯听。"

游寻春的眼睫颤了颤，微微启唇想说什么，苏凝却在这时吻了上来。

她没有一开始就吻他的唇，而是先吻了他的唇角——轻轻一下，像试探，像询问。

游寻春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起来，水花被他带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少女的舌尖抵开了他的唇缝。

那一刻游寻春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那些他被迫撞见的、让他恶心了十几年的、充满算计和交换的淫乱。

可很快，他鼻尖便嗅到了来自少女身上的香气。

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近乎迷离的雾气。

他看起来像是被吻得失了魂。

苏凝的手指从他发间抽出来，顺着他的耳廓缓缓往下，指尖擦过他的耳垂，他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喘息。

那声音被他压在喉咙里，像是连呼吸都觉得羞耻。

"别忍着。"苏凝的声音低哑，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气一丝一缕地灌进他耳中，"我想听。"

游寻春的耳尖红得近乎透明，他偏过头想要躲，  可身后是冰凉的石壁，身前是她温热的身体，他无处可退，也无处可逃。

苏凝的手从他耳垂滑到他的脖颈，指尖沿着他颈侧的青筋缓缓往下，一路划过他跳动的脉搏，最后停在他半敞的衣襟处。

他的衣袍早已散乱不堪，湿透的布料挂在臂弯。

中衣被褪到了腰际。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下来，碎碎地洒在他身上，照出他苍白的皮肤上那层薄薄的水光。

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要诚实得多，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肌肉的线条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精瘦而有力。

苏凝的目光落在他心口那道浅浅的旧疤上，俯身，嘴唇贴了上去。

"当时，很疼吧。"

男子没说话，眼眸紧闭，像是在躲着什么。

她终于解开了他腰间最后一条系带，将他身上残余的湿衣彻底褪去。

水雾氤氲间，月光落在两个人裸露的皮肤上，将他们笼在一片朦胧的银白之中。

她贴近了他，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游寻春发出了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吟。

那声音不是痛苦，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带着颤栗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苏凝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贴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在水下紧紧地、毫无缝隙地嵌合在一起，像两块被打碎又重新拼合的玉，  每一道裂痕都严丝合缝。

游寻春的手臂收紧了，将她死死地箍在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沙哑的、带着鼻音的喘息。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铺天盖地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苏凝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地、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很轻，轻到被水声和喘息声吞没了大半，可游寻春还是听见了每一个字。

而后，事态便愈发不可控制。

苏凝怎么也没想到，这厮如今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装。

当她被男子欺身压倒的时候，属于他的掌控，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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