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主角团的意外
当苏凝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何故的背影。
直到对方听到动静，这才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径直与苏凝对上，眸中似是有些复杂情绪，叫人看不大懂。
倒是游寻春一语道破："发生了何事。"
而看守大门的弟子当即跪下回话，"回禀门主，司楼主他……刚刚抓住了三个正派中人。"
苏凝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情绪，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
可随后弟子接下来的话，只让她觉得主角团不愧是主角团。
"那三个正派中人就是先前幽台主领命追杀的人，只是幽台主尚且未归，而那三人也在挣扎之下，掉进了蚀骨渊。"
苏凝呼吸一窒，可这点动静并未被人察觉，她抬头看向前方游寻春的背影。
都说蚀骨渊凶险万分，恐怕他也没想到这个结局吧。
原著如今已经崩坏的不成样子，苏凝也不指望从原著中获取什么信息。
只是到底与主角团相处了那么些时日，苏凝自然不希望几人因为她就此陨落。
但很快她便放下心来，主角团的结局显然不止于此，不然这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说不定蚀骨渊还能成为对方的机遇呢。
游寻春依旧未露锋芒，叫苏凝也无法得知他内心的想法。
虽然知晓他与主角团相遇定然有所图谋，可如今那三人真的生死未卜，他会有一些伤感吗？
苏凝不得而知。
可很快她就没空细想，只因周围突然传来一声长笑。
那笑声浑厚张扬，在每个人耳畔都嗡嗡回荡：
"青门主，可喜欢司某送你的这份礼物？"
苏凝眼睁睁的瞧着，那破败的桥上忽然出现一具身影，身着绛紫色锦袍，腰间束着镶玉革带。
面容方正，浓眉大眼，蓄着一把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短须，乍一看颇有几分豪侠气概，可仔细瞧去却只能看出那眉眼间的贪婪欲望。
游寻春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头，语气平静："不过三个无关紧要之人罢了，也值得司楼主如此对待吗？"
司不付依旧笑笑："我初来此处，便遇见三个鬼鬼祟祟，在附近徘徊之人，难道青门主不应该谢谢我替你除去了这三人吗？"
"还是说……青门主似乎并无复起之意？"
他话音突然冷了下来。
一时之间，场面都凝滞了些。
苏凝悄悄观察到司不付身后的绣玉楼弟子一瞬之间都转为戒备姿态，看起来，对方似乎并不是什么都未准备。
果真，这司不付戒备心极强。
即便他先前已经派了人前来查看状况，可轮到自己亲自来时，仍旧留有一丝存疑。
最后还是游寻春出手打破了这僵住的局面。
"司楼主说笑了，何长老这些天在我无相门内做客，应当是最清楚本座的意思。"
"他是楼主的心腹，有什么事情不妨问问何长老。"
游寻春将话题扯回何故身上，此前，他一直都是透明人的状态。
也不知扮演何故的究竟是什么人？
总之在苏凝看来，此人倒是将那死去的何故演的惟妙惟肖。
"楼主莫慌，青门主并无他意，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如今隔着桥说话，总归是有些不方便，楼主何不过了桥，与门主细细商讨大计？"
司不付站在桥上，目光在假何故和游寻春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没有动。
桥下的风穿过蚀骨渊的裂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雾气飘散司不付那张方正的脸上，将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一半在笑，一半在审视。
"何长老，"司不付终于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像在闲聊，"你跟了老夫多少年了？"
假何故微微一愣，随即躬身道："回楼主，十五年了。"
"十五年。"司不付点了点头，将那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十五年啊……那你应该最清楚，老夫这个人，最不喜欢什么。"
假何故没有立刻回答。
桥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司不付的绛紫色锦袍猎猎作响。
他身后那些绣玉楼弟子不知何时掏出了弩机，箭头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一动不动。
"楼主最不喜欢的，"假何故缓缓直起身，声音依旧平稳，"是被人骗。"
司不付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之前的笑是张扬的、豪迈的、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这一次的笑，是冷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你觉得，"司不付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桥上桥下数丈之内的人才能听见，"老夫现在，有没有被人骗？"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那具魁梧的身躯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又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鹰——他从桥上直掠而下，五指成爪，直奔假何故的咽喉。
苏凝瞳孔骤缩。
好快。
就在苏凝以为假何故必死无疑之时，可对方却动了，他脚下功夫令人眼花缭乱，竟然抵挡住了司不付的攻击。
站在了距离苏凝不远处的地方。
"司楼主，"游寻春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风中传得极远，"你在本座的地界上，突然动手，可是未曾将本座放在眼里？"
司不付的目光在游寻春和假何故之间来回游移，那双浓眉大眼里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冰冷的算计。
"笑话！"他忽然嗤笑一声，"青门主，这虽然是你无相门的地界，可何故是我绣玉楼的人，怎么？老夫教训一下自家人还要征得青门主的同意吗？"
眼见游寻春没有表态，司不付也终于不再装。
他抬手指向假何故，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怒。
"这个人，不是何故。"
假何故站在原地，面色不变。
他的易容术确实精湛，可再精湛的易容术也骗不了一个与何故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
司不付方才那些话，什么"十五年"，"不喜欢被人骗"，从一开始就是在试探。
而他露了破绽。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破绽。
游寻春却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好看，也格外危险。
"司楼主好眼力。"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夸对方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他确实不是何故。"
司不付的眼神一厉。
"那他是谁？"
游寻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靴底踩在青石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而随着他走下台阶，周围悄无声息的便露出了那些属于无相门中的人。
每个人，都眼含杀意。
仿若被包裹在其中的司不付是什么待宰的羔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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