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逃脱
中上天阙。
越子今与裴云潋刚从十里悬铃出来。
裴云潋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两人刚刚得知寒水花只有翎王那有，不免有些沮丧。
周围人潮依旧汹涌，越子今看着裴云潋的身影不知怎的，忽然感觉心脏一紧。
又走了几步。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扯，而是一阵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裴云潋走在他身前，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忽觉后方的脚步声停了，他回过头，看见越子今的背影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怎么了？"他问，语气淡淡的，像往常一样。
越子今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右手攥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发白。
甚至连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疼痛。
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此刻，才真正引起了裴云潋的关心。
"越子今，你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触碰他，而是先观察。
一会儿过后，越子今的身体逐渐恢复平常，他这才捂着心脏，声音发紧，"不知道，刚刚心脏突然就出了问题。"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裴云潋又仔细观察了周围，人群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将越子今拖到一旁，沉声道: "要不要寻求栖道院的帮助？"
栖道院是太行观设在各个地方的据点，当初那位张观主就曾说过。
若是他们遇到了困难，可以求助太行观。
越子今缓了一会，摇摇头，"不必了，对方本就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如今，还是快些去找棠溪她们吧。"
十里悬铃号称知晓天下事，那么寒水花可能真的就只有翎王一条途径。
越子今从刚出来之时就已经想好了。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去苏楼碰碰运气了。
越子今虽厌恶这等烟花柳巷之地，可如今为了找花，自然也不得不低下身子。
毕竟如今谁人不知翎王殿下是这苏楼的常客。
就连越子今他们还未到帝都之时，便就曾听闻。
苏楼的主人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连那位眼高于顶的翎王殿下，都是她的裙下臣。
如今他们想要接近翎王自然只能去苏楼碰碰运气了。
只是越子今和裴云潋不知晓的是棠溪和楼衔月此刻已经中了埋伏。
不过对方的目的显然并不是他们两个，或者说，他们两个的不是那么重要。
而如今越子今和裴云潋启程苏楼，也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比起夜间的纸醉金迷，白日的苏楼多了几分雅致，少了几分浮华，可人依旧很多。
越子今坐在角落的一张桌旁，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动。
裴云潋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可越子今知道，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留意大堂深处的楼梯。
"你确定我们能在这守株待兔？"越子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不确定。"裴云潋的回答很干脆。
越子今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嗓子眼的那句"那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咽了回去。
苏楼不似传统的花楼，规矩严，所以没人在这撒泼。
来往的不只有男子，那些个小姐们蒙着面，也爱来此处。
越子今和裴云潋的皮相本就是上等，又多了份不属于帝都的江湖气，惹的好些个女子频频往这边望来。
两人就这样坐着，喝茶，听曲，等人。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
大堂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歌女唱了一曲又一曲，可翎王的影子都没见到。
越子今的耐心像沙漏里的沙，眼看着就要漏完了。
他放下茶杯，正要开口说"走吧"，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大堂里的客人，不知什么时候，少了许多。
那些坐在他们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起身离去。
那些人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从容，可越子今注意到，他们的手，都不约而同地垂在身侧，离腰间不过三寸。
那里藏着东西。
不是刀，就是剑。
越子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背后的快哉，刀柄贴着手心，冰凉的温度让他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冰块脸。"他压低声音。
"嗯。"裴云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看见了。"
"几个？"
"大堂里，至少十二个。"裴云潋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可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楼上还有，脚步声很轻，都是高手。"
越子今的心沉了下去。
"走。"裴云潋忽然站起身。
两人同时向门口掠去。
可门口也有他们的人，但对方只是警惕的看着他们，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好像在顾忌着什么。
但越子今和裴云潋却没有那些顾忌，当即便抓了周围的桌椅板凳朝门口砸去。
一些不明所以听曲的人当即慌乱了起来，四处张望着。
希望苏楼的人能出面阻止这闹事之人。
可本该出手的人却迟迟未见踪影。
而越子今和裴云潋毁坏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甚至于越子今还有余力问道: "奇怪，他们在犹豫什么？"
"不知道。"
两人刚刚大闹一通，此刻已经出了苏楼，混进了人群中。
就在裴云潋犹豫之际，越子今却忽然拽过他的袖子飞快的上了一辆马车之内。
而苏楼已被这两个混世魔王糟蹋的不成样子。
留在苏楼的宾客们皆面面相觑，"这是发生何事？"
"刚刚那两个人呢？还有苏楼的护卫们，为什么不出手阻止？"
其中有一人满头华发，面容苍老，但那双眼睛是格外通透。
只是素衣，却穿出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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