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双方都认定：对方先下黑手
……
萧斩气海破碎后，三枚接管子盘先后停止运行。
萧岳跪在主盘旁边，体内本源损失过半。
另一名亲卫失去行动能力，只能靠墙坐着。最后那名亲卫伤势稍轻，却也没有继续出手。
他看见萧斩的气海已经废掉，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人员退出通道仍然开着，苏氏没有赶尽杀绝。
苏清雪从锁主阵位走出来，先取走夺运主盘。
主盘的核心权限还在抵抗。
她没有强行拆毁，而是将锁主印接入死结，逐层取消萧斩的控制。
【原主责任源失去稳定供能。】
【夺运主盘核心权限可转移。】
【新持有人确认。】
苏清雪把自己的锁主印压下。
主盘核心随即熄灭。
她将内部权限模块收走，只留下已经损坏的外壳。
外壳上保留的东西，她没有清除。
楚家绝煞。
楚家运输阵纹。
楚家附庸身份记录。
楚家设备的短暂权限。
这些都是真实痕迹，苏清雪没有添加任何假证据。
……
地下隔离层中，秦风靠在椅背上，左手还压着发麻的右臂。
刚才那一击，他没有露面，却比正面出拳更费神。
神眼只能短时间锁定反向链路，绝煞包层又不能提前破损。
只要慢一点，九阳气机就会泄露；快一点，则可能直接杀死萧斩。
秦风需要的不是一具尸体。
苏清雪通过隔离通讯问道：
“杀，还是放？”
秦风没有替她决定。
“杀了，能拿到尸体、主盘和一份萧家身份记录。”
“放了呢？”
“他会回中域解释今天发生的事。”
“他会说实话？”
“不会。”
秦风看着顶层监控中的萧斩。
“他越不敢说实话，对我们越有用。”
萧斩亲自看过合同，亲自签字，亲自追加资金和源气，也亲自拒绝了退出条件。
这些事情一旦如实上报，萧家第一个处理的就是他。
为了活命，他必须找出一个更能让萧家接受的答案。
现场已经有现成的答案。
楚家附庸。
楚家账户。
楚家运输阵器。
楚家绝煞。
再加上萧鹤年从旧驿站带回去的第一版口径，两边正好能接起来。
“杀他，只能让萧家重新派人调查。”
秦风继续道：
“放他回去，他会主动维护自己相信的答案。哪怕有疑点，他也会替我们补上。”
苏清雪沉默片刻。
她当然想杀！
萧斩不是普通接管者。他要剥离九阴凤命，把她重新变成供能源。若不是这次准备充分，坐在会议室里失去一切的人就是她。
可个人痛快，不能放在整个局前面。
“留一名亲卫跟他回去。”
“其他人呢？”
“失去行动能力的那个留下，作为非法武装接管的活证。萧岳陪萧斩走。”
“可以。”
秦风没有补充。
……
苏清雪关闭通讯，走到萧斩面前。
萧斩仍跪在地上。
气海碎裂以后，他连维持站立都困难，脸上的血色也退了不少。
可看向苏清雪时，仍压着最后一点内席特使的架子。
“你敢杀萧家巡财特使，苏氏承担不起后果。”
“我没打算杀你。”
萧斩抬头。
“你想要什么？”
“核心权限已经归我。履约保证、接管赔偿和担保资产，按合同处理。”
“你还想吞掉萧家的资金？”
“资金在托管机构，不在我手里。哪些能转归，哪些继续冻结，按现实审验走。”
苏清雪没有和他争辩。
“你和萧岳可以离开。”
萧斩一时没接上话。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甚至准备在死前毁掉部分证据。苏清雪却真把退出通道留给了他。
这让他更加确定，苏氏背后还有人。
而且那个人不怕他回去。
苏清雪叫来苏氏安保人员。
所有人都戴着普通防护面具，不显露古武身份。
“从封闭车库送他们出去。”
她只留下了一句话：
“苏氏不认内席法令。”
萧岳扶起萧斩。
经过楚家运输阵器时，萧斩再次停下。
绝煞纹还在。
他气海里的残留气息，也与之完全一致。
“贺松呢？”
苏氏安保没有回答。
楚家附庸人员在武力冲突开始前，就被隔离在三十五层。他们没有参与最后一战，却留下了完整的行动轨迹。
这让萧斩心里的判断又深了一层。
楚家故意让外围附庸受辱，取得他的信任；再借楚家代理公司和设备进入苏氏；最后用高阶绝煞伏击。
这套安排不需要附庸本人知情。
牺牲几个外围棋子，对楚家主家根本不算什么。
……
封闭车库内，一辆没有苏氏标识的商务车已经准备好。
萧斩和萧岳上车后，车辆将他们送往萧家在燕京的秘密中转点。
苏氏没有跟踪，周野只保留沿途的公开记录，确保他们能顺利进入萧家自己的线路。
……
对外口径也很快发布：
“今日上午，有背景不明资本联合非法武装，试图恶意接管苏氏旗下凤仪养脉计划。事件已得到控制，苏氏运营正常，相关证据已提交托管机构与监管方。”
没有提中域，没有提萧家，也没有提宗师。
燕京公开圈层只会把这件事理解成一次资本逼宫。
隐秘圈层得到的消息则更简单：
萧家内席特使进入苏氏，重伤离开。
苏清雪独自坐镇，苏氏没有换主。
原本做空苏氏的几家世家很快撤回卖单，还有两家已经终止贷款的机构，重新发来合作意向。
钱万达没有立即接受。
“先晾着。”
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
“来的时候急，回去的时候也别太急。”
资金清算则分批处理。
一百二十亿没有瞬间进入苏氏。
来源清楚、符合转归条件的履约保证金，进入审验。
存疑壳公司资金继续冻结。
担保资产启动处置程序。
这种速度不够刺激，却不会在现实金融体系里留下无法解释的漏洞。
……
萧斩当晚进入萧家的中转通道。
返回中域外围前，他拿到了一份空白失败报告。
萧岳坐在旁边疗伤，没有催。
萧斩握着笔，先写下第一版：
【苏氏利用异常规则反制夺运主盘。】
写完后，他停了很久，又将这一行删掉。
这句话不能留！
一旦内席追问异常规则从哪来，他就必须解释为什么没提前发现，也要解释自己为何拒绝退出。
第二版：
【苏清雪主动设下托管合同，诱导萧家资金进入。】
他再次删除。
合同是他本人签的，写得越清楚，他的责任越大。
萧斩闭上眼，气海碎裂处还在不断传来疼痛。
他不能调息，也不能运气，连提笔都要靠手臂力量。
他不想死，更不想回去后被萧家当成废物清算！
过了十几分钟，他重新落笔。
【楚家已提前控制苏氏第二承载接口。】
【楚家利用苏清雪作为诱饵，以燕京附庸公司充当本地接管主体，诱导萧家巡财资金进入。】
【楚家运输阵器参与伏击，现场检测到高阶绝煞。】
【楚家隐藏强者通过夺运通道反击，毁去特使气海。】
【萧家百亿级接管资源被楚家截留。】
这一版能解释所有问题。
楚家附庸为什么在场，楚家设备为什么接入，楚家绝煞为什么打进他的气海，全都有了答案。
萧斩甚至主动补充了一句：
【楚家外围附庸并不知晓完整计划，其当众受辱属于刻意取信。】
萧岳看完报告，迟疑道：
“苏清雪给过退出条件。”
萧斩抬头看他。
“报告里不需要写。”
“可内席如果查到合同……”
“合同是楚家利用俗世规则准备的陷阱。”
萧岳沉默下来。
他也需要这份说法。
否则，作为首席亲卫，他同样要承担护卫失败和误判责任。
……
报告送回萧家以后，与萧鹤年旧驿站口径很快拼到一起。
楚家强攻旧驿站。
秦九小队死于地底。
楚家夺走旧驿核心资源。
楚家再控制苏氏第二承载接口，伏击萧家巡财特使。
每一步都有真实痕迹。
萧家高层没有马上公开宣战，却在当夜下达战时清算令。
楚家三条外围运输线被冻结。
两处转运仓被萧家强行接管。
一批正在路上的楚家阵材，也被扣下。
……
楚家收到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他们根本解释不清。
贺松和代理公司账户确实进入过苏氏。
楚家运输阵器也在那里。
绝煞样本同样源自楚家暗库。
楚家高层认定，萧家是借旧驿站失败找借口吞并运输线，开始调动高手保护外围节点。
萧家的清算队伍，也在同一时间出发。
双方都认定：
是对方先下了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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