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 > 第180章 午门前的亡灵

第180章 午门前的亡灵


四道黑影没入相府浓荫。
  如离弦冷箭,携着死亡敕令,直扑那座囚着最后希望的牢笼。
  午门。
  大雍王朝的威严中枢,此刻被凝固的肃杀死死裹住。
  天光未亮,厚云掩去晨曦。
  朱红宫墙,蒙上一层晦暗铁锈色。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的行刑台刺目扎眼。
  四名黑衣死士如无生命的石像,分立四角。
  周身阴冷,比初冬寒风更侵骨。
  台上,姜文被粗暴按跪在地。
  囚服破烂,沾满尘土与干涸血痕,手脚铁链挣扎间撞出沉闷钝响。
  他腰背仍倔强挺直。
  清瘦憔悴的脸上,不见半分求饶怯懦,只望向相府的眼底,掠出一抹决绝轻蔑。
  行刑台下。
  林相着一品朝服,头戴梁冠,立在监斩位。
  皱纹堆叠的面容在昏光里阴鸷沉沉,目光死死锁着姜文,恨不能将人凌迟碎骨。
  他身后,数百私兵死士列阵,利刃出鞘,把午门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铸成密不透风的铁桶牢笼。
  这场处决,全无规制。
  无三司会审,无帝王敕令。
  只凭他林相一己私欲。
  他要用最蛮横的手段,昭告整座京城——
  这皇城之内,他林文德,便是天。
  他在等萧景珩。
  他笃定,对方一定会来。
  一个能为红颜动用监国虎符、不惜栽赃也要斩断自己臂膀的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的兄长,被当众斩首。
  他要让萧景珩亲眼目睹血光落幕,让他所有挣扎都沦为笑话,被极致绝望彻底碾碎。
  “时辰到了。”
  林相抬眼瞥了下天色,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冷对身旁行刑官:
  “准备行刑。”
  满脸横肉的行刑官心头发颤,惶恐应下。
  他心知今日绝非正常行刑,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暗杀。
  却不敢违逆相爷分毫。
  他抓起亡命牌,正要抛掷——
  咚!咚!咚!
  沉重规整的马蹄声,如战鼓擂地,自长街尽头滚滚而来。
  气势摧枯拉朽,不似踏在青石板,反倒重重踩在每个人的心口。
  林相瞳孔骤缩,转瞬却笑意更冷。
  来了。
  他缓缓转身,望向长街深处。
  一道黑色钢铁洪流,正无可阻挡席卷而来。
  为首之人玄黑劲装配银甲,墨发迎风猎猎,正是萧景珩。
  身后骁骑营精锐杀气冲霄,马蹄翻飞卷起漫天烟尘,如出鞘利剑,直刺午门心脏。
  “拦住他们!”
  林相身旁副将厉声喝令。
  私兵立刻举矛持盾,筑起人肉高墙,妄图拦下铁骑冲锋。
  “挡我者,死!”
  萧景珩声如寒冰,战马不减速分毫。
  手中长枪轻抖,枪尖划开一道凄厉寒芒。
  轰!
  铁骑如烧红铁犁,狠狠撞进脆弱人墙。
  盾牌碎裂,血肉横飞,凄厉惨叫瞬间响彻云霄。
  骁骑营皆是沙场浴血的杀戮机器,林府私兵不过家养爪牙。
  一触之间,高下立判。
  萧景珩一马当先,长枪在手宛若通灵。
  每一次挥扫,便收割数条性命。
  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行刑台。
  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台上单薄身影,那不顾一切的疯狂,让沿途挡路之人无不心底生寒。
  林相冷漠冷眼旁观。
  私兵节节败退,他毫不在意。
  这些人本就是弃子,唯一用处,便是拖延时辰。
  他暗中给行刑官递去一个眼色。
  “行刑!”
  行刑官浑身一凛,猛掷亡命牌,端起烈酒一饮而尽,尽数喷在鬼头大刀之上。
  寒芒森冷的屠刀高高举起,对准姜文后颈。
  “不——!”
  萧景珩目眦欲裂,猛催战马,长枪横扫,击飞身前最后几名私兵。
  可距离行刑台,仍差十数步。
  屠刀划出死亡弧线,轰然朝下劈落。
  千钧一发,异变陡生。
  广场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口粗木薄棺静静搁置。
  混战喧嚣里,无人留意。
  吱呀——
  棺盖自内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缓缓坐起。
  素白囚衣,脸色惨白如宣纸,不见半点血色。
  可一双眼眸亮得惊人,似暗夜燃着星火,锐利,冷静,藏着洞悉世事的冰寒。
  姜离。
  她没死。
  离棺最近的百姓本正探头眺望厮杀,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下意识揉了揉眼,只当眼花。
  再抬眼,看清那张本该昨夜暴毙的姜妃面容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喉咙挤出破音般的尖叫:
  “鬼——有鬼!姜妃娘娘……活过来了!”
  一声惊叫,如石子砸入滚油,瞬间引爆全场。
  厮杀的兵卒、围观的百姓,所有目光尽数被扯向角落木棺。
  看着本该殒命的女子安然坐立,以俯瞰众生的眼神扫视全场,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与震撼,攥住了所有人心神。
  “诈尸了!”
  “是神迹!”
  “天啊……”
  惊呼骚动如山崩海啸,人群彻底乱作一团。
  就连悍不畏死的林府死士,望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也难掩满脸惊骇。
  正要落刀的刽子手手腕骤颤,鬼头刀哐当落地,离姜文脖颈只差寸许。
  他僵着身子,惊恐转头,望向那尊“亡灵”。
  萧景珩勒住战马,望着那道熟悉身影。
  紧绷到极致的心骤然松垮,狂喜与后怕翻涌心头,却被他强行压下,面上只留恰到好处的震惊。
  全场唯独姜文,未看向木棺。
  听见人群骚动的刹那,他猛然抬眼,死死盯住林相。
  他懂了。
  妹妹的计划,成了。
  林相在看见姜离坐起的一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可能。
  他亲自验过的尸体,太医令以项上人头担保的暴毙。
  那个让他智珠在握、稳操胜券的棋子,怎会死而复生?
  一股比被萧景珩突袭更刺骨的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骤然发觉,自己从运筹帷幄的猎人,转眼沦为被戏耍的猴。
  所有谋划,所有自得,顷刻间沦为天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林相彻底失态,指尖颤抖指着姜离,声音因震骇与恐惧变得尖利刺耳。
  姜离置若罔闻。
  她缓缓起身,身姿从容淡然。
  素白囚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不似死而复生的亡灵,反倒像亲临凡尘的审判者。
  目光越过混乱人潮,越过厮杀兵卒,精准落定在林相身上。
  她抬手,直指对方。
  “林相!”
  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穿透力,压过所有兵刃交击与人群喧哗,清晰传遍整座广场。
  “你以我兄长性命相胁,逼我毒害九皇子!你以姜氏满门为质,迫我为你扫清夺嫡前路!”
  一字一句,重锤砸在林相心口,也震彻所有京中官民耳畔。
  林相面色煞白,嘴唇哆嗦:“你……你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胡言?”
  姜离冷嗤一声,声线陡然拔高,如利剑出鞘,锋利决绝:
  “我要说的,远不止这些!我不仅知你构陷忠良、意图谋逆,更知晓你最大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云霄,落下颠覆大雍的终极审判:
  “林相!不,我该称你——东瀛细作,你的伪装,到此结束了!”
  山本雄一!
  四字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午门上空。
  全场死寂。
  时光仿佛骤然凝固。
  所有人被这骇人秘闻震得神魂俱颤。
  权倾朝野、把持朝政数十年的当朝宰相,竟是东瀛潜伏的奸细?!
  “啊——!”
  林相,或是说山本雄一,身份被戳破的瞬间,属于林文德的理智与从容彻底崩碎,只剩野兽般的疯狂怨毒。
  他猛地夺过身旁副将佩刀,面目狰狞嘶吼:
  “杀了她!给我杀了这妖女!杀光所有人!”
  可他的号令,再无人听从。
  周遭亲信皆以看疯子、看怪物的眼神,怔怔望着他。
  剑拔弩张、人心惶惶之际,另一道更厚重、更具威严的脚步声,自广场另一侧缓缓逼近。
  “神策军在此!所有叛党,放下兵刃,就地归降!”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如洪钟震彻四方。
  众人循声望去,一位身披尘封旧式铠甲、须发皆白的老将军,手握古朴玄铁重剑,率一队老兵龙行虎步而来。
  顾老将军。
  早已退隐、被誉为大雍军魂的定海神针。
  他一现身,在场所有京中兵马,无论骁骑营还是城防军,皆不由自主挺直脊背,眼底涌出本能的敬畏与遵从。
  顾老将军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状若疯魔持虎符的萧景珩、棺中复生言辞凛凛的姜离、癫狂失控持刀嘶吼的山本雄一。
  转瞬之间,老将便勘破全局。
  目光最终定格在山本雄一扭曲的脸上,眼底怒火与杀意滔天翻涌。
  锵!
  玄铁佩剑应声出鞘,剑锋直指山本雄一。
  顾老将军用尽毕生气力,高声传令:
  “宰相林文德,实乃东瀛逆贼山本雄一!图谋不轨,祸乱朝纲,罪该万死!
  老夫以大雍军魂之名号令,京中诸军即刻听从监国九皇子号令,清剿叛党,格杀勿论!”
  一语落定,大势倾颓。
  大局,已定。
  山本雄一发出绝望咆哮,挥刀状若疯魔,直扑近前的姜离。
  可萧景珩更快一步。
  一道黑影如闪电掠出,长枪如龙破空,瞬间贯穿山本雄一胸膛,将他死死钉在行刑台木柱之上。
  鲜血顺着枪杆,一滴滴落在冰冷青石板上。
  午门前的厮杀渐渐平息。
  空气里漫开浓郁血腥味,混着清晨寒气,呛人喉间发涩。
  顾老将军沉声调度神策军,有条不紊清剿残余林府死士。
  黑衣逆徒负隅顽抗,兵刃交击的脆响,在沉寂的广场里格外刺耳。


  (https://www.uuubqg.cc/25155_25155539/3976510.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