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9）

【通天路遇几只修士围杀一只金瞳寻宝鼠，那小鼠叼着月华草左闪右避。

通天随手一道剑气震飞众人。

小鼠放下草，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连连作揖。

通天弯腰：“可愿随我回山？我有一小徒，正缺个玩伴。”小鼠用力点头。

通天给它取名“多宝”。】

多宝猛地抬起了头。

看着光幕里那个巴掌大、通体金黄、正对着通天连连作揖的小家伙，愣住了。

那是他。

那是他没化形之前的样子。

他记得那株月华草，记得那几个追杀他的修士，记得那道从天而降的剑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后来握过无数法宝，掌过无数神通，被截教上下尊称一声“大师兄”。

可光幕里那个刚被捡到、还只会抱着月华草作揖的小老鼠，让他忽然觉得，那些后来得到的一切，都比不上最初的这一刻。

【通天携多宝回昆仑，正遇元始出关。

多宝吓得金毛炸起，慌忙摸出两块灵材举过头顶。

元始目光落在小鼠身上，眉头蹙起：“三弟，你可知你带回的是何物？又是何等因果？”

通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元始师伯……生气了。”

有人小声说：“师尊收我的时候……师伯也是这个眼神。”

截教弟子们安静了一瞬。

碧霄的嘴角落了下来：“元始师伯……当时这么凶的吗？”

赵公明搓了搓手：“师伯只对对师尊凶，对我们最多就是无视。”

碧霄：“可话里话外都是冲着多宝师兄去的啊……”

云霄轻轻说：“可这一开始犯了师伯的忌讳，是师尊明知故犯。”

赵公明接道：“但他再凶，也是骂师尊，没直接骂多宝师兄。”

阐教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比谁都清楚师尊的规矩。

收徒重跟脚，重品德，重天赋。

这三个标准，缺一不可。

他们能拜入阐教，本身就是被筛选过无数次的结果。

多宝看见元始那冷淡的目光，其实早就没那么在意了。

那个世界里的他。

通天师尊救下，带回了昆仑山，给了他名字，给了他一个家。

可那个世界的元始师伯看他时的眼神，和这个世界的元始师伯初次看他时，一模一样。

原来他害怕元始师伯，是从第一天就开始了的。

他忽然觉得，那段日子虽然战战兢兢，虽然师尊被罚、他被瞪，但回过头看。

却也是他最怀念的一段时光。

一个截教弟子忽然插嘴。

“我听说多宝师兄化形后，没多久，师尊就又不着家了，还是元始师伯给多宝师兄讲的道呢。”

这一点多宝承认：“元始师伯传过我《云笈七签》。”

“什么时候的事？”

“师尊第二次偷溜下山的时候。”

截教弟子们对视一眼，有人低声道。

“所以元始师伯嘴上说着‘莫让它污了眼’，背地里还是教了？”

云霄：“元始师伯那人，就是面冷心热。”

太乙真人看了看光幕里那个正被，他家师尊训得低着脑袋的师叔。

“那位师尊训人的时候从来不骂小的，全是冲着师叔去的。

我们这边也是。

大师兄你当年捅娄子，师尊骂的是通天师叔，没骂你半句。”

多宝：“我知道。”

就是顶多罚它吊着，罚手抄经书，罚禁闭这几样。

那些年，师尊每次被师伯训完灰溜溜回来，就会偷偷把他往蒲团上一搁，自己出去潇洒了。

他一只小老鼠蹲在空荡荡的上清峰洞府里，灵气确实充裕，就是没有人。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元始师伯那边派来一个童子，给他送了一卷《黄庭内经注解》和一块蒲团。

童子传话说：“师伯说，上清峰没人教你的话，照着这个练，不懂的攒够了一起问。”

他那时候还小，抱着那卷玉简蹲在蒲团上，心想师伯好像也没那么凶。

后来他真的攒了一堆问题去玉清峰，元始坐在那张白玉案后面，把每一个问题都答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夸他也没骂他，就是答完了，然后问他“还有没有”。

他摇头，元始就说“回去”，他就灰溜溜地走了。

可下一次去，元始依旧坐在那里，等他问。

光幕里那个冷着脸训斥通天的元始，和玉清峰洞府里那个等他问问题的元始，是同一个。

多宝低下头。

“元始师伯……人很好的。”

只是后来师尊收了太多的弟子，又约束不到位，闹得昆仑山鸡飞狗跳。

师伯才渐渐变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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