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11)
截教群里——
“所以那个小娃娃用一句‘炼器会炸炉’点破了道祖的成圣之法?”
“我修行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摆设。”
“不是,你们没听懂吗?
道祖传的斩三尸之法,是有问题的!
他故意不说同源灵宝的要求!”
阐教群里——
“所以咱们的师尊和师叔们,当年差点被坑死。”
“然后被一个刚化形没多久的小娃娃救了。”
“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个世界的三清那么宠她了。”
“换我我也宠。”
人教那边安静得反常。
玄都大法师坐在首阳山八景宫中,看着光幕里老子那句“妙珩今日之言,救了吾等道途”,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的师尊从未提起过斩三尸之法的隐患,想起三清后来都是立教成圣而非斩尸成圣,想起那条被所有人默默绕过去的路——
原来不是他们不想走。
是走不通。
太乙真人也为自己的师尊忿忿不平。
“道祖这老东西,传的什么破烂法门?!
三件不同源的先天灵宝强行合一?
炸不死你算你命硬!”
他骂得又快又狠,通讯玉符里一片死寂。
但太乙显然没打算停。
“我说呢!
咱们这边几位圣人明明拜了道祖为师,得了斩尸之法,结果没一个靠斩尸成圣的!
女娲娘娘造人成圣,几位师尊和师叔师伯立教成的圣。
我当时还琢磨,放着现成的路不走,干嘛非要绕远道?
合着那现成的路根本就是条断头路!”
太乙近乎咬牙切齿。
“道祖这事儿干得也太不地道了。
传个有问题的法门让大家去抢、去争、去死,自己搁紫霄宫里坐着吸徒弟气运。
这不叫传道,这叫养猪。养肥了,慢慢吃。”
通讯玉符里没有人反驳他。
光幕画面定格在苏渺仰着小脸说出“炼器同源”的那一瞬间。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通透。
仿佛她说的不是关乎圣道存亡的惊天秘密,只是一件谁都应该知道的小事。
可整个洪荒,除了她,没人说出来。
可李长畴还是觉得荒谬,在她没有点明之前,他都没发现异样。
一个小娃娃,就这么用最基础的炼器常识,破了鸿钧老祖的斩三尸之法?!
他一直以为三清各自立教,是三清自己的选择。
现在看着光幕,他才明白。
那不是选择,是不得不。
三清修行到后期发现功法不对劲,斩尸斩出问题来了,只能中途改道。
难怪他们成圣之后实力弱于鸿钧,一辈子受其胁制。
洪荒各处,散修茶馆里,酒肆中,山野间,无数修士看着光幕里最后定格的画面。
三清围坐,中间那个小娃娃举着小手,一脸“这不是常识吗”的困惑。
有人喃喃道:“所以她不是运气好碰上了三清……是三清运气好碰上了她。”
另一人接话:“难怪咱们这边的三清,明明一开始修的是斩尸之法,最后却都立教成圣了。”
“估计是修到一半发现不对劲,硬生生改的道。”
“改道……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修到后期发现不对劲,功法有问题,能怎么办?只能改。”
“鸿钧……他传这个法的时候,就根本没打算让人成圣吧?”
“三千大能都需要先天灵宝,灵宝就那么多。这不就是让大家互相残杀?”
东海的散修群里炸了锅,一条消息接着一条往外蹦。
“道祖这操作……比妖族还黑。”
“妖族打架至少明着来,他这是把人往坑里推还得让人跪着谢恩。”
“那个小娃娃用一句炼器常识破了局,三清才没踩进去。”
“可惜咱们世界的三清圣人,没人给他们递那句话。”
首阳山上,老子看着光幕最后那句“妙珩今日之言,救了吾等道途”,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紫霄宫中,也确实曾沉浸在那斩尸之法的玄妙之中。
后来为什么会放弃?
为什么会转而选择立教成圣?
那中间有多少次推演、多少次试错,差点万劫不复,他都记得。
那时他越修越觉得不对,那三尸之间隐隐的排斥感如鲠在喉。
后来修行日深,渐渐察觉那法门深处似有隐患,便搁置了。
再后来立教成圣,走的功德之路,与那斩尸之法渐行渐远。
可光幕里那个世界的自己,被一个小娃娃咬了一口,就避开了所有的弯路。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变数。”
他轻轻说了一个词,声音淡得像风吹过水面。
玉虚宫中,元始看着光幕里那个被自己关了一千年禁闭的小娃娃,又看了看她最后举着小手说出“炸炉”二字时那张理所当然的小脸。
他们自己修到了后期,才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三件灵宝之间隐隐有排斥?
他以为那是自己道行不够,无法参透圣人之法的全部奥妙。不得不中途改道,实力大打折扣。
不得不被鸿钧压着,抬不起头。
原来那排斥感,是对的。
通天一掌拍在水面,但周身剑气翻涌。
他想起自己当年修斩尸之法时那种隐隐的烦躁和不安,他以为是剑意与道法冲突,是自身根基不稳。
他才忍痛改了,另寻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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