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小皮鞋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那声音很解压。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从矮灌木上捏了把雪,猛地一个回身:

“周彧京?”

雪砸在男人脸上。

暖黄色的路灯下,男人高大挺拔,五官立体,矗立在雪中,像极了苍劲优越的雪松。

“我是谭定松。”

他声音深沉温润,但听出来一丝沙哑,显然喝了不少酒。

林茵捏着鼻子厌恶地躲开:

“谭厅长啊,对不起了。当然,好像说过,对不起没用,那你也团个雪球,打回来吧。”

男人勾了勾唇,微嗔一声:“幼稚。”

他脱了大衣过来,直接裹到了林茵身上:“外面冷,到车上说会话。”

她扯着他衣服:“滚好吗?我来相亲的,识趣点,别搅我的局。”

“那茵茵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他身子离得她很近,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淡雪松香伴着上好陈酿的味道,像被雪微冻以后的松塔,袅袅缠绕在她的呼吸里,意外地好闻。

热气不均匀地打在她脸上。

林茵感觉脸颊开始发烫。

她恶狠狠地回盯他:

“人帅活好的处男,抱歉,你哪一点都不符合。哦,对,你符合其中一个活字,在我眼里,你是活的,仅此而已。”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前就是一潭死水,直到遇到了某个人,才活了过来。”

林茵余光看到了走出来的男人和冯近月。

她眼睛落在孕肚上。

是不是谭定松的在那一刻没多重要了,但他曾亲口说过和冯近月磨合过,但失败了。

已婚夫妻磨合,想都不用想,肯定上床了。

然后她站在原地,听他离婚后“为你才活了过来”的深情告白吗?

还得受她前妻一句嘲讽:

“就算离婚了也不来找你,你没想想原因吗?”

那一刻,林茵崩了。

备胎好玩吗?

这对曾经的夫妻太TM欺负人了。

她突然想发泄式报复。

就在冯近月走近时,林茵突然上前,搂住了谭定松的腰。

她看到冯近月冰冷骇人的视线射过来。

林茵手臂勾住谭定松的脖子:“冷,抱我去车里。”

谭定松僵硬了一瞬。

他也看到了陈司长和冯近月。

可他今晚为什么来到这里?

正在重要应酬场合的男人,收到兄弟谢厅南的信息:“兄弟,你活该一辈子单身狗。”

然后甩过来林茵和周彧京谈笑的照片,还补刀一句:周行长比你年轻,还未婚,你再晚点,就得给他俩随份子了。

也是巧,周彧京和兄弟关润清说相亲遇见林茵了,关润清转手就发给妹妹虞晚晚了:“你家艺人能谈恋爱?”

于是谭定松在大领导前敬了一圈酒,又因为提前离席自罚了三杯,这才冒雪来追妻了。

他这人过于理性,做事情喜欢一步步按照计划来。

在他的计划里,打算转过年来再和林茵告白。

毕竟当年离婚当年结婚,这是冯近月才干的事。

可爱情不是工作,它最是不轻易按常理出牌。

谭定松弯腰,一只手臂搭到林茵后腰,另一手臂伸到她腿弯,温柔地把女人抱起来。

经过冯近月身边,他只和陈司长点了点头。

冯近月要说什么时,被陈司长眼色制止。

待人走远,陈司长淡淡一句:

“你出轨在先,婚都又结了,要是再置喙前夫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现任放眼里?嗯?”

本来今天是抓包陈和女同事有染,如今竟然被他反将一军?

冯近月冷笑:“你们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

谭定松抱着林茵,直接上了后排车座。

他上车就开了暖风,顺便落了锁。

林茵身子靠在车门上,眼睛看着窗外,根本不想搭理他。

脚下一轻,她的鞋子被脱了下来。

“谭定松你干什么?”

男人给她给她脱了鞋子,把她两只脚放到腿上,两只手按.揉着。

她只穿了单高跟鞋,在雪地里待了一阵子,白皙的脚面冻红了。

“你皮肤嫩,会冻伤的,我给你按摩一下,促进血液循环。”见她往回收,他用了些力气,握得很紧。

林茵气笑,满脸的不忿:

“谭定松,你就这么自信,以为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对吗?我那时喜欢你的时候,你冷着脸拒绝我,像看怪物一样对我,如今你离婚了,又过来找我,你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是吗?谭定松你真真的很混蛋。”

“茵茵,我从没把你当备胎。”

好苍白无力的一句话,林茵半个字不想听。

她挣扎着要走,去推车门发现上锁了。

“王八蛋。”无名火一下子窜上来,她抬脚狠狠地踹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谭定松闷哼一声,咬牙忍着:

“茵茵,心里不痛快,别憋着,随便打。”

小姑娘的拳头,没轻没重地在他肩膀、胸膛、大腿上砸。

谭定松看着那个连骂带打的林茵小疯子,始终勾着唇。

看来她气的不轻。

大衣甩飞了,头发也披散着,丰满的身材被旗袍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胸大腰细,花枝乱颤。

林茵的手机在座椅上响了,她忙着揍人,根本没留意。

谭定松看了眼界面,来电人:周大行长。

他深邃的眉眼眯了眯,划了接听键。

“茵茵,去哪了?”周彧京声音很好听。

谭定松清了清嗓子。

“我俩在车上呢。”

周彧京听见了林茵怒骂的声音,但又听起来不对劲,更像撒娇。

他干笑一一声:

“谭哥?打扰打扰,但我还是再多嘴一句,今晚,我和林茵都是来完成父母的kpi的,纯属演戏,您别介意。”

“她和我说了,”谭定松一脸淡定:“辛苦小周了,我哄她会儿,一会她回去把戏演完。”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见林茵父母的。

不清不楚的,一点不正式,显得自己像是来截胡的烂人。

虽然此刻他就是。

挂了电话,他发现座位上的林茵安静了。

气喘吁吁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人也是力气活啊。

他取了保温杯,拧开盖,轻揽住她后腰:“喝点水。”

林茵顺从地喝了。

喝完嗤一声:“泡枸杞了,玩的真花,用的真虚。”

和谁玩了?还留着初男最宝贵的第一枪呢。

欠收拾的小混蛋。

半醉的谭定松,放下水杯,沉声:“该我了?”

“该你了?能耐。”

他勾了勾唇,伸手就把人抱到了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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