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世界崩塌
苏宁医收到系统通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血红色的加粗字体疯狂闪烁：【紧急通知：由于不可控因素，小世界即将关闭。请所有任务人员于24小时内返回系统大厅，无故滞留者将抹除任务者身份，进行消杀处理。】
苏宁医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点了同意脱离。
来不及吐槽，真的来不及，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也就是说这条通知是踩着最后的时限发给他的。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间苏宁医环视一周，毫不犹豫闭上双眼放任自己意识消失，也由此，他没有见到苏系匆匆赶到，脸上的惊慌无措变成咬牙切齿的恨意。
位于仇恨的苏宁医毫无察觉还有心情分析苏系的目的，苏系的信息不可能这么滞后，他要是想通知早就能通知了。
这么晚才说，是怕他犹豫吗？
哈。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犹豫。
再次清醒的时候，苏宁医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里。
素净、纯白、毫无生机。
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那些不堪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怪不得自己曾经觉得记忆没有断层……
原来已经待了那么久吗？
在那里，时间流速混乱不堪，有时候一天长得像一年，有时候一年快得像一天。他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只知道现在站在这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苏系不在身边。
苏宁医叹了口气，就那么懒散地开口了。
也许只是孤独太久只需要宣泄，不在乎有没有听众，又或者，他本就坚信苏系正在某个角落偷听。
拙劣的胆小鬼……
“刚去的时候，那个世界还没成型。”
“作者一遍遍改大纲，时间线乱成一团，今天住的房子，明天就变成一片空地。
辛辛苦苦垒起来的避身之所，前一秒还在，后一秒就被凭空长出来的高楼压在下面。”
后来他终于见到了主角。
那时候苏宁医以为自己有救了，主角嘛，故事的中心，气运的集合体。只要能搭上主角的线，总能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找到一个稳定的锚点。
他冲上前，主角却像从没有看到他一样，从他身边走过，连视线都没有偏移一下。
他不死心，追上去，拽主角的衣角。
主角的衣角从他手里滑脱，像穿过一团空气。
什么都没有。
“任凭怎么喊，都激不起一丝关注。”苏宁医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段时间我试过各种方法，能想到的都试了一遍。”
“没用，他看不见我。”
后来他终于被看见了。
不是被主角，是被一些边缘人物。那些人的存在感弱，受剧情影响小，反而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
苏宁医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他花了很长时间，一点一点地建立人际关系。甚至有过那么一两个能够称得上“朋友”的存在。
“然后就忘了。”
原本还算温馨的故事突然急转直下。
“前一天还和我有说有笑的人，第二天再见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除了样貌一样，他的爱好与性格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他试过提醒，试过唤醒记忆。
可那些被剧情重置过的人，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数据。
“饥饿曾经是最大的问题。”苏宁医换了个话题，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起伏，“但后来我发现，饥饿其实是最小的问题。”
那时候他学会了蹭饭。主角团经常参加宴请，苏宁医就卡着时间点，在案件发生之前混进去，抓紧时间往嘴里塞东西。
好在大部分人都看不见他，所以也不会太尴尬
“但案件一解决，我手里死死攥着的食物，就变成了一团空气。”
他经历过太多次那种感觉。明明已经咬在嘴里的面包，下一瞬就消失不见。明明已经咽下去的食物，胃里的饱腹感却在一瞬间被抽空。
“后来我死了。”
苏宁医顿了顿，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严重营养不良，死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躺在路边就这样腐烂没人看见。”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就获得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说到这里，苏宁医忽然干呕了一声。
那些记忆过于深刻，以至于哪怕脱离了那个环境，身体依然记得那种感觉。
尸臭的味道再次灌满了鼻腔。
苏宁医闭了闭眼，缓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再后来的事苏系遍都清楚了，有了马甲，有了人气值系统，有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误解和误会，但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苏宁医一遍遍的回想这些遗忘了太久的记忆，甚至想起了这个世界从前的记忆。
直到一个声音忽然在记忆里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哥哥！”
声音清脆，仿佛理所当然应该被宠爱。
苏宁医猛然顿住。
他默契地没有提，只是顿了一秒，然后继续用那种懒散的的语气说下去其他经历。
苏系看着苏宁医，意识到了一个事情，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在心里第n次批判他的无情，又暗爽他不只对他这样。
苏宁医的眼前没有任何马甲，整个系统空间空旷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他甚至懒得关心那些马甲去了哪里，开口问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问题。
“弘树呢？”
两人都清楚他关心的不是弘树这个人，至少不只是，他想知道的是小世界崩塌了，那里的原住民会怎么样。
那些从来没有选择权的人，会怎么样。
滋滋
一阵诡异的电流声在空间里响起，苏系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机械，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后便归于沉寂，仿佛从没来过。
苏宁医没有再问，苏系也没有再答。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距离，一个站在明处，一个隐在暗处，谁也没有看谁。
这种沉默太久了。
久到连苏宁医这种习惯了孤独的人，都开始觉得这纯白空间里的寂静有些难以忍受。
然后，凭空出现了一部手机。
苏宁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贴了新膜，保护得严严实实，完全不像是经历了那场闹剧后支离破碎的样子。
苏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承诺过的。”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掩饰什么，“这次不算。”
苏宁医拿着手机，愣了一瞬。
发出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叹息。
隐在暗处的苏系握紧了双拳，有些局促，等待着救赎或是审判。
“再帮我封印一次记忆吧。”
苏宁医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苏系微微一怔，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苏宁医的记忆再次封印。
一阵眩晕感袭来。
苏宁医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那些刚刚复苏的记忆又像潮水一样退去，被压回意识的最深处。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想不起来忘记的到底是什么。
就像明明做过一个很长的梦，醒来之后却只记得做过梦这件事本身。
再过一段时间，可能连做过梦都遗忘了。
等苏宁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不是纯白的系统空间。
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天灵盖。
苏宁医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眨了好几下眼才适应眼前的景象。
杂乱的药剂，一排排冰冷的金属器械，与面露惊慌的人。
实验室？
没有过多的思考空间，苏宁医抬眼，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缓缓后退。
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见了鬼。
“啊！”
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整个实验室瞬间炸了锅。
一眨眼的时间，实验室里的人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苏宁医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打扮挺正常，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这些人跑什么？
算了，跑就跑吧，正好清静。
这么想着苏宁医随意扫了一眼实验室，目光忽然呆住了。
实验室正中央，有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绑着一个机器。
那人浑身赤裸，胸膛被完全剖开，里面的构造暴露在空气中，金属骨架，精密的线路，还有一颗正在缓慢跳动的机械心脏。
苏宁医瞳孔微缩。
他快步走过去，看清了那张脸。
是苏星。
苏星的眼睛是睁着的，亮晶晶地看着他，完全不觉有什么不对劲。
全然地信任。
苏宁医心脏猛地一抽，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迅速扫了一眼苏星身上的状况。
解剖的人很小心，没有伤到关键的线路。那些重要的管道和连接处都完好无损，只有一些表面的仿真组织被切开了，红色的机油正从切口处慢慢渗出。
苏宁医松了口气，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虽然并不是很了解原理，但跟治疗伤口好像也差不多，翻出旁边工具台上的工具，对着那些暴露的线路开始捣鼓。
苏星就那么躺着，眼睛一直跟着他的动作转，乖巧的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苏宁医终于把那些线路都接好了。
接下来是包扎。
没有专用的修复材料，他就从旁边扯了几卷绷带开始往苏星身上缠。
而且因为机油渗出来的缘故，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绷带上洇开，一块一块的，看起来格外的……凄惨。
苏宁医手顿了顿警惕的环顾四周，这个世界不会还有什么阴间滤镜吧……
自己吓自己~
等苏宁医把苏星整个上半身都缠满了绷带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随手解开了束缚着苏星的绑带，绑痕已经变得青紫，一时半会消不下去，不知是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行了，起来吧。”
苏星眨了眨眼，乖乖地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绷带，又看了看苏宁医，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宁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郁闷忽然就散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苏星身上，将那身凄惨造型遮住。
“走吧。”
虽说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逃离，但总不会是什么好事，此地不宜久留，风紧扯呼。
苏星点点头，任由苏宁医把他抱起来。
苏宁医颠了颠，发散思维，手感不错。
与其浪费时间找到侧门，还不知道这屋子里有没有陷阱，苏宁医仅是犹豫了一瞬间就抱着苏星往正门走。
只是刚踏出实验室的门就和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撞了个面对面。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举起来，对准了他们。
苏宁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星。
苏星也抬头看了看他。
苏宁医再次颠了颠苏星。
苏星立马会意，两只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然而那些枪口并没有放下来。
苏宁医笑容僵住，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视，观察来者的衣着。
正常来说盔甲应当是保护致命处，适时地放弃一些不必要的部位，以免影响灵活度。
但眼前的盔甲却是全然相反，手指、手腕、乃至整个臂膀都被厚厚的防御包裹，与此相比心脏与头部却算不上多么严密。
不是防正常人的。
在极端的生存压力中苏宁医脑子转得飞快，大概可以猜出这是一个什么世界。
不过那些东西防没防住不说，这幅穿着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可乘之机。
苏星察觉到苏宁医的心绪，缓缓将手放下。
哪怕明知道自己要被抛弃，甚至是丢弃生命，却只是将头部在苏宁医的颈窝拱了拱，安静着准备道别。
体内同时响起了如同炸弹倒计时的轻微响声。
“砰！”
一声炸响。
苏宁医浑身一僵，本应把苏星抛出去却下意识把苏星抱得更紧。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回头一看。
一具丧尸正倒在实验室门口，脑袋上一个大洞，彻底不动了。
再转过头来，那些武装人员已经放下了枪口。
领头的人挥了挥手，几个人上前检查丧尸，另外几个人则朝苏宁医他们走过来。
“活人？”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苏星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外套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苏星露出来缠满绷带的脖子。
“绑回去。”
苏宁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一把从怀里把苏星拽走了。
“哎？”
他想说什么，但两边立刻有人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
苏星被另一个人拎着，两人就这么被强行分开，打包带走。
全程苏星都乖乖地没有反抗，只是像个向日葵一样视线永远追随着苏宁医。
苏宁医：“……”
这小傻子。
他们被押着走了一路，最后被扔进了一个帐篷里。
帐篷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男女老少一应俱全，无一例外全是五花大绑。
苏宁医被人随意丢到地上，戴上嘴套，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
他环顾四周，发现苏星就在不远处也被绑着，正努力一Ω一Ω的往他这边挪。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红色的机油已经渗出绷带，在他身下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旁边被绑着的人看到那抹红色，脸色都变了，拼命往另一边躲生怕苏星不知何时就变异了。
苏星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人的目光，终于挪到了苏宁医身边，然后咚的一下压在苏宁医身上。
肉乎乎的小脸抵在苏宁医胸口蹭了蹭。
两人就这么靠着，看着帐篷里的其他人。
没过多久，有人开始抽搐，出现了变异的征兆。
帐篷门帘很快就被掀开，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人，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个抽搐的人。
抽搐越来越剧烈，眼睛开始翻白，皮肤一瞬间失去了大部分水分。
由于戴着嘴套，对方只能勉强发出一丝声音“不，不要！我还没……嗷！”
病毒的蔓延速度很快，话没说完就已经彻底变异,两人看准变异的第一时间迅速击毙，麻木的将人拖了出去。
帐篷里一片死寂。
苏宁医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确认了，是末世文。
他叹了口气，把自己当成一条晒干的咸鱼，靠在苏星身上。
两人就这么互相靠着，在满帐篷惊恐的目光中，显得格外安详。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帐篷角落偶尔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归于平静。
苏宁医闭着眼睛假寐，实际上在脑子里梳理现在的情况。
所以，这个基地会把感染者处理掉。
那他们这种看起来正常的，应该会被留下来当劳动力。
正想着，帐篷门帘又被掀开了。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穿着那套对致命部位防御松范的防护服，而是更注重心脏等重要部位。
看来是和人打交道的，不出意外就是带他们出去的人了。
进来之后，她扫了一眼帐篷里的人，目光在苏宁医和苏星身上停了一瞬，主要是看苏星身下那一道长长的红痕。
观察片刻，她走向苏宁医，掏出刀子三两下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行了，出来吧。”
走前她顺手解决了旁边三个明显已经异化的人，刀起刀落，干净利落。
一手拽着一个脚后跟，将尸体拉在身后。
然后看着紧挨着苏宁医的苏星啧了一声，调侃道：
“啧啧，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惨烈干嘛。”
不同于之前见到其他人的麻木沉闷，她说着还挤眉弄眼了一下，表情鲜活的像抓到了小情侣的教导主任。
“对了，帮我拖一个人出来呗。”
她努努嘴，示意地上剩下的那具尸体，自己拿不下了。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宁医无奈地站起来，一手扯着苏星，一手有样学样地拉住了那具尸体的脚踝，往外拖。
苏星乖乖地被他牵着走，另一只手也学着他的样子，想去拉尸体，但被苏宁医拽住了。
“脏。”
苏星眨了眨眼，乖乖不动了。
暂时先不能暴露苏星的与众不同，苏宁医暗想。
两人跟着女人走出帐篷。
刚出门，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骨碌骨碌滚到了脚边。
应该是从哪具尸体上切下来的，切口整齐，滚到他脚边就不动了。
苏星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苏宁医。
苏宁医正在思考现在的处境，没注意到脚边的东西。
苏星趁他不注意，抬起脚轻轻一踢。
那颗脑袋骨碌骨碌滚远了，消失在旁边的草丛里。
苏宁医完全没发现，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继续乐颠颠地拖着尸体往前走，脑子里全是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好好吸吸苏星的小脸蛋。
女人在前面带路，走过一片空地，来到一个锅炉房前。
锅炉房的门大开着，有人正毫不避讳的往里面扔东西。
苏宁医看了一眼，是尸体。
自己这是和尸体结下了什么不解之缘吗？
女人见到了苏宁医一脸一言难尽，解释道：“末世嘛，资源匮乏，天气又极端，只能把丧尸切吧切吧当柴烧，节省资源又能防止二次传染。”
她说着指了指锅炉房旁边的一个棚子，里面几个人正在肢解丧尸，动作麻利，显然已经习惯了。
苏宁医点点头，把手里的尸体扔到了那边。
来的路上苏宁医大概摸清了女人的性格，是个好人，但不是一个烂好人。
她可以闭嘴，任由新人在一边摸爬滚打，但她愿意出声提醒。
她也看到了苏星身上渗出来的“血”，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询问关于伤口的事。
在末世，人命反而是最便宜的东西。
苏宁医自然也理解。
尸体送到之后，女人带着他们往基地深处走。
一边走一边介绍：
“前不久这儿刚爆发过一场尸潮，死了不少人。所以现在空房间很多，你们运气好。”
她把他们带到一排低矮的房子前，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里面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外再无其他。
“将就住吧，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分配工作。”
女人说完就走了。
苏宁医关上门，心累的躺在了床上，把苏星往怀里一搂，从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
感觉比之前新了，是错觉么？
与上个世界相同，点进漫画app里面已经加载了这本漫画。
只不过这次不需要等待，直接就可以点开。
末世文，很古早的那种。
女主是个普通公司职员，丧尸爆发后觉醒了木系异能，被一个基地招安。
但她看不惯基地城主的残忍作风，暗中拉拢了加上男主在内一共三个小队成员，组成了一个固定团队，开始在末世闯荡。
现在的时间点是故事之初，女主还没有发现城主的本性，对这个基地保有浓厚的认同感。
看着书中对女主的外貌描写，苏宁医挑眉。
这次待遇这么好？刚穿过来就碰上主角团了？
话说……苏宁医眯了眯眼，女主与城主离心似乎就是因为她刚说的尸潮。
邪恶咸鱼搓手，桀桀桀
他继续往下看，想了解更具体的剧情。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苏宁医“……”
真要敲门PTS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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