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也没说领了证就得住一起啊
姜汀晚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脸红了红想往屋外跑，结果还没挪脚，沈宴去而复返。
她愕然：“怎么了？”
矜贵冷冽的沈氏掌权人，眸底溢着笑，唇畔微扬，向他的恩人，妻子伸出了手：“一起吧。”
姜汀晚唇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挑了挑，抬起右手：“行吧。”
沈宴宽大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却只是划过，克制的轻拢住她的指尖。
蒋芳已经在主卧睡熟，两人并没有到床边打扰，而是在门口止步。
姜汀晚看着那个睡颜安然的少妇，眼角的细纹，双颊的浅斑，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病魔催蚀下着她的健康，她的身体在一天天的虚弱，削瘦。
“医生评估，她的身体达不到开颅手术的条件，但她不愿配合食补，调理的药也都不吃，胶质瘤已经开始压迫神经，她现在已经记不得任何人，对于沈华安也仅有生理性的厌恶怨恨，驱使她动手报复，其余时候，她就只会坐在花房的钢琴边，一动不动。”
沈宴语气郁沉，姜汀晚听着他的话，细细想了想，把被他半握着的手抽了出来，轻步走到床边，半蹲了下来，在蒋芳的耳边轻唤：“芳妈妈。”
这是她那三年对蒋芳的称呼。
芳姨，芳妈妈，芳姐，不管姜汀晚怎么叫，蒋芳都会温柔的笑着应她。
熟睡的蒋芳似听到了这声轻唤，竟也在梦中呓语：“晚晚……”
姜汀晚笑的眯了眯眼，她给蒋芳掖了掖被角，走回沈宴的身边，语气颇有些骄傲：“你就胡说吧，她还记得我，三年的妈不是白喊的。”
活像个翘尾巴的狐狸。
沈宴很大方的认了：“是我胡说，我错了。”
姜汀晚觉得他态度很好，于是也很大方的表示：“你放心，你跟芳姨亲近的话，我不会吃你的醋的。”
沈宴默然。
吃醋是用在这里的吗？
他决定不纠结这个，重新把骄傲小狐狸的手牵了起来：“走吧，去办正事。”
这次去往民政局的路上，没再出什么岔子，只是两人都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京市有晚高峰。
从岚山公馆出来没多久，车子就被一长串车流裹挟着堵在了马路上。
顾秘书一身车技无从发挥，只能认命的一步一挪的开起龟速车。
姜汀晚琢磨了一会儿，和沈宴提议：“要不明天再来？”
沈宴坐在旁边，淡淡的嗯了声，看似对这件事并不怎么上心，但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挺郁闷的。
他盯了好几年的姑娘，某天接受了他弟弟的告白，成了人家的女朋友。
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不能分，更何况喜欢人家是他自己的事，姜汀晚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他查出了沈洲白私底下的那些花花肠子，本想找个好时机全数告知姜汀晚。
结果还没等动就出了车祸。
他没死，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她。
姜汀晚救了他，给了他一条新的命，他的命是她的。
那他也应该是她的。
可姜汀晚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她还是太善良了。
沈宴看着她明明已经恨到快不能自抑，却还跟他搬出道理讲公道，谈合作。
他心疼，想毫无保留的将一切给她，帮她，捧她，满足她。
他大可以挥挥手把她所恨的人都全部解决。
可若这样做了，报仇就不算报仇了。
报仇该是亲手把心中痛恨之人，送上他们该走的绝路，给他们该有的惩处。
而在这期间，他沈宴要做的，就是陪着她，垫着她，让她一点点得到她想要的。
他给她的，是其他人给不了的。
沈宴想着这些，眸中情绪晦暗莫名。
他看着姜汀晚，她虽然微皱着眉似有烦扰，但却不见遗憾之色，说到底，她愿意和他领证，是因为蒋芳——
算了，为蒋芳就为蒋芳吧。
蒋芳是他妈，她为了蒋芳也就是为了他。
沈宴如此安慰自己，终于好受了些，他又状似不经意的瞥了眼车前的后视镜——
顾秘书冷不丁看到自家总裁这冷的掉渣的眼神，吓的一激灵，手中的方向盘一扭，将车拐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子，七扭八绕的，胜在不堵车。
如此紧赶慢赶，总算在民政局下班之前，把这二位送了进去。
两本红本本很快拿到手。
姜汀晚没带包，把自己的那本红本本递给了沈宴。
她觉得两个人都不说话有些尴尬，于是开了口：“这个流程你也应该挺熟悉的吧？”
“不熟悉，这是第一次。”
沈宴拿着两个红本本，心情很好，尤其是看到盖着钢印的那张红底合照，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姜汀晚信都不信：“你不是和许天晴……”
“当时只办了婚礼，并没有领证。”
沈宴在车前站定，眸色深深的看着姜汀晚:“姜太太，在法律上，你才是我的原配夫人。”
姜汀晚：“……”
她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沈宴在得知他被戴绿帽子之后还非常淡定了，感情人家压根没领证，许天晴就算找十个八个男人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她想到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宴正为她拉开车门，她这么一笑，把他的视线给牵住了，以至于顾秘书在旁边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顾秘书非常无奈。
只能等着自家总裁把车门关上，回了神了，才又问：“沈总，那晚上回滟澜湾吗？”
沈宴点头，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姜汀晚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沈宴的肩膀，但顾秘书那边却是一览无余。
她看到顾秘书先是一怔，然后像是在确定沈宴所说的话，得到肯定答复后，默默朝沈宴竖了个大拇指。
好奇心汹汹燃烧，她等着沈宴也上了车，伸手去扒拉他：“你刚才和顾秘书说什么呢？”
沈宴轻轻挑唇，却是卖了个关子：“等晚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我们回家。”
姜汀晚噢了声，安静坐在一边玩手机。
大概过了半小时，车子停了下来，她看一个短视频看的入迷，头也没抬的下了车，解开指纹锁走进她的小别墅。
直到进了门转身换鞋，看到跟在后面的沈宴时，她怔住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宴突然觉得头有些痛。
他幽幽看着她：“我们结婚了。”
姜汀晚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也没说领了证就得住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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