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时代抛弃你，连招呼都不打！
晚上九点整。
预售倒计时归零。
海都市某大学男生宿舍。
李强疯狂点击鼠标左键。
鼠标按键发出高频脆响。
电脑屏幕卡顿了一下。
灰色字样弹出：【已售罄】。
李强抓着头发仰天长啸：“什么情况！我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居然没抢到？这帮牲口开外挂了吧！”
同宿舍的几个室友齐刷刷瘫倒在椅子上。
“没戏，根本没戏。”
“我刚才拿手机秒表掐的时间，三秒钟，整整三十万台头盔全没了！”
“你们看咸鱼！”
上铺的胖子把手机怼到李强脸前。
“已经有黄牛挂出3万块天价收预售资格了！而且根本没人愿意脱手！”
“涛子， 你怎么不说话？”
对铺的王涛说道：“那个我好像抢到了！！”
“什么！！”
震惊声响彻这个宿舍！！
北方某座老旧小区。
苏武的手指紧紧按在鼠标左键上。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绿色对号：【支付成功，预计明日送达】。
苏武靠在轮椅靠背上。
胸口剧烈起伏。
母亲在旁边抹眼泪。
嘴里念叨：“抢到了，小武，抢到了。”
苏武用力点头。
喉结上下滑动。
三年了。
车祸之后。
他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现在。
他终于有机会在这个所谓的第二世界里。
重新体会奔跑的感觉。
网络上早已沸腾。
各大社交平台热搜前十全被“绿洲”相关词条霸占。
热搜第一：#我与第二世界只差三秒#
热搜第二：#今夕是何年#
热搜第三：#人类进化不带我是吧#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重影。
“年初搞出核聚变，电费变成白菜价；年中玄鸟升空，宇航员去月球跟逛街一样；现在年底直接把第二世界掏出来了！上面是不是打通了什么外星副本？”
“我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当个牛马打工人。结果上面告诉我，其实我可以去当齐天大圣？”
“这帮抢到头盔的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不是都不看好吗？！”
“MD，都不看好，都在抢！！”
“国家都背书了， 你说我信不信？我抢到了！哈哈。”
“重金求购头盔！一套市中心大平层换一台绿洲头盔！当面交易，绝不反悔！”
绿洲公司内部。
财务数据定格在一个天文数字上。
整个办公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欢呼。
“赢了！”
“牛逼！我们做到了！”
后方的程序员和美术师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有人当场哭出了鼻涕泡。
马骥摸出手机。
拨通了云安的视频通话。
那边接通了。
云安穿着奥特曼睡衣。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纯牛奶。
脸颊因为喝奶鼓鼓的。
马骥凑近镜头。
唾沫横飞：“老板！三十万台。三秒钟！秒空！服务器后台差点被挤爆！我们发财了啊！明天只要把这数据拿出去。那些风投资本能把我们公司的门槛踩烂！估值起码千亿起步！”
云安把牛奶咽下去。
“就这点人？”
马骥呆立当场。
云安十分嫌弃：“三十万人才哪到哪，这点人扔进地图里，连个新手村都填不满。让军区那边的工厂加紧做，我要的是几十亿人全进来，钱有什么用？废纸一堆。”
马骥半张着嘴。
哑口无言。
自己在这为了几个亿的销售额激动得快得心梗。
人家根本没把钱当回事。
格局。
这就是真正的顶层格局！
马骥腰杆立刻挺直。
重重点头：“我马上申请加开二十条生产线！”
同一时间。
海都市。
企鹅集团总部顶楼。
豪华会议室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马哥翻着手里的业绩报表。
“Q4季度的流水报表很难看，几款头部手游的日活都在疯狂往掉。”
高管们屏住呼吸。
没人敢接话。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首席秘书满头大汗闯进来。
皮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
险些摔倒。
小马哥眉头重重皱起。
秘书气喘吁吁：“马总，出大事了！官媒刚刚结束了一场直播……”
“大惊小怪。”
小马哥把报告砸在桌面上。
秘书直接打开会议室的智能投影仪。
连接网络。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周怀安站台。
十名记者体验《黑神话：马喽》的画面。
高管们看清画面后。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响起。
“VR游戏？现在还有人炒这种冷饭？”
“搞脑机接口？我们集团在这块烧了上百亿，连个合格的头显设备都没做出来。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草台班子敢吹百分百沉浸？”
“噱头而已，估计也就是搞点高级的视觉欺骗。配合一些体感外设。”
小马哥端起紫砂茶杯。
吹了吹上面的浮茶。
秘书欲言又止！
他真的很想说，时代变了，马总！
画面切换。
十名记者在游戏舱里的生理数据被实时投放。
记者在游戏里进行高空跳跃。
现实中的脑电波完美反馈出真实的失重数据。
官方公证人员拿出了盖着国徽的红头鉴定文件。
会议室里的嘲笑声渐渐消失。
所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上那堪比现实世界的物理反馈。
水面的波纹、树叶的光影、人物衣服的材质纹理。
完全违背了他们对现有计算机科学的认知。
“这不可能！”
一名技术总监站起来。
碰倒了真皮座椅。
“现有的硅基芯片算力根本支撑不起这种级别的实时物理渲染！他们的服务器基站建在哪里？”
没人回答他。
小马哥把茶杯放在桌上。
手背青筋暴起。
“查。”
他环视一圈。
“给我查这家叫绿洲的公司！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盘。法人是谁，技术团队从哪挖来的！”
情报部门的总监疯狂滑动平板电脑屏幕。
十来秒后。
他抬起头。
“马总……查不到。”
小马哥胸口起伏：“什么叫查不到？”
“工商信息显示，法人是那个叫马骥的。以前是个做独立小游戏的，但是背后的控股方，系统里只有两个字。”
情报总监艰难的开口。
“绝密。”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绝密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在座的商界大佬比谁都清楚。
这代表着国家机器的直接介入。
“那头盔呢？”
小马哥靠在椅背上。
“三十万台不是刚开启预售吗？买！你们谁去买十台回来！给我拆了看里面到底用的什么架构和芯片！”
高管们面面相觑。
刚才那个技术总监硬着头皮汇报：“预售页面早就关了，三秒钟。三十万台全部售罄，现在黑市上一个预售资格已经炒到了几万，而且根本没人愿意脱手。”
小马哥闭上眼睛。
一阵强烈的无力感涌遍全身。
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在这个叫“绿洲”的怪物面前。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时代抛弃你的时候。
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如果这东西明天真的全面上线。
全世界的传统游戏公司都可以原地解散了。
小马哥猛地睁开眼。
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联系黑市！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黄牛渠道！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明天我要看到头盔摆在我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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