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袭爵长乐侯
随着方圆讲述完毕，整个奉天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礼部尚书袁衡喃喃自语，神色无比震惊。
兵部尚书张朗面色铁青，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好一个红莲教！好一个李代桃僵！该杀，实在是该杀！”
老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群臣的反应，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现在你们还觉得，方爱卿抓了自己的‘生父’，是不忠不孝吗？”
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弹劾过方圆的大臣，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越面色惨白，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为“孝道”大杀器的长乐侯，竟然是个冒牌货。
“方爱卿。”
老皇帝目光落在方圆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将方栾与林芝的供词，以及其他人证的供词，都给诸位爱卿看看吧。”
“遵旨。”
方圆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供词，递向魏公公。
魏公公接过，想要转呈老皇帝。
老皇帝却没有接，而是摆了摆手：“不必给朕看，给朝中的诸公看吧！让他们看看，拼死要保的‘忠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魏公公应了一声，捧着供词走下御阶，先是走到了陆渊的面前，陆渊大概瞅了一眼后，便递到了袁衡的面前，然后是张朗，最后来到冯越面前。
冯越面色铁青，颤抖着手接过供词，匆匆翻阅了几页，脸色便愈发难看。
那上面，方栾详细交代了这些年如何与林芝勾结，如何窃取大黎军事机密，如何将情报传递给红莲教，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让冯越心中的绝望愈发浓郁，这哪是供词啊！分明是方圆的不败金身，而这次如果斗不到方圆，那么他冯越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冯尚书，看完了吗？”
魏公公的声音忽地在冯越耳边响起，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冯越。
“看......看完了。”
冯越声音干涩，将供词递还给魏公公。
魏公公又捧着供词走到三皇子赵衍面前：“三殿下，您要不要看看？”
赵衍面色不变，接过供词仔细翻阅了一遍，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方指挥使受苦了！”
说罢，便将供词递还给魏公公，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奉天殿内，供词在群臣手中传阅，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纷呈。
邓弘看完供词后，神情很是愤怒，作为科道言官的头头，他对于身为科道言官的方磐，被地方势力联合红莲教谋害的事情，异常的愤怒。
待供词轮转一圈，回到老皇帝手中的时候，邓弘立刻出列大声道。
“陛下，方栾一案，牵扯甚广，尤其是云州五大世家参与谋害朝廷命官，此风不可长，臣建议，立即派人前往云州，将薛家、宁家、江家、单家、贺家五族主事之人，押解回京受审。”
老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方圆身上：“方爱卿，此事便由你天刑司负责。”
“微臣遵旨。”
方圆躬身领命。
邓弘闻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清楚，这件事交给天刑司去办，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若再多言，不但会惹怒事主方圆，还会徒惹老皇帝不快。
冯越站在队列中，面色已从铁青转为苍白。
他心中清楚，方栾案一旦坐实，他这个暗中联络弹劾方圆“不忠不孝”的人，将会成为朝堂诸公最大的笑柄。
更让他恐惧的是，顾铭还在天刑司诏狱里关着，若是顾铭扛不住刑，将他那做的那些腌臜事情抖出来......
想到这里，冯越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冯尚书。”
老皇帝的声音忽然在殿内响起，冯越猛地抬头，正对上老皇帝那双深邃的眼眸。
“你脸色不太好啊！可是身体不适？”
冯越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回陛下，臣......臣最近偶感风寒，确实有些不适，想......想告假半日。”
“准了。”
老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冯越如蒙大赦，躬身缓缓退出了奉天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双腿发软，险些摔倒，幸好身旁的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冯大人小心。”
小太监低声提醒。
冯越摆了摆手，推开小太监，踉跄着往宫外走去。
他得赶紧回府找人商议一下对策，否则，等方圆的刀架到脖子上，一切都晚了。
奉天殿内，冯越的离去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方圆的身上。
“方爱卿。”
老皇帝目光落在方圆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你父亲方磐，忠贞为国，却遭奸人所害，朕心甚痛，传朕旨意，追封方磐为长乐公，加太傅衔，谥号‘忠毅’，以彰其节。”
方圆闻言，当即跪地叩首：“微臣代父，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
老皇帝摆了摆手，继续道：“长乐侯之爵位，按律当由你继承，考虑到你这几次的功绩，朕决定，将长乐侯的封地由长乐县改封南阳县，待礼部行文完毕，你便正式袭爵吧！”
“微臣遵旨。”
方圆再次叩首。
殿内群臣面色各异，却无人敢出言反对。
方栾案真相大白，方圆抓“生父”非但不是不孝，反而是为父报仇、为国除奸的大忠大孝之举，谁若再拿此事攻讦，便是与国法为敌，与天理为敌。
更何况，方圆刚刚剿灭了红莲教万余私兵，立下赫赫战功，此时跳出来反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至于方栾、林芝二人......”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谋害朝廷命官，窃取军事机密，勾结邪教，罪大恶极，着天刑司择日公开审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微臣遵旨。”
方圆躬身领命。
“魏公公，将这些口供拿给承天门外那些死谏的科道言官看看，看看他们要死谏的人，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让他们扪心自问，他们还有没有脸面跪在承天门外嘛！”
老皇帝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声音陡然拔高。
“遵旨！”
魏公公躬身接过老皇帝手上的一沓口供，缓缓走下御阶。
“邓爱卿，你也一并去吧！“老皇帝目光停在邓弘的身上，语气淡淡道。
“臣遵旨！”
邓弘脸色一肃，躬身领命。
随着老皇帝话音落下，奉天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暗暗思索，长乐侯能被红莲教替换，是不是也代表着朝中其他人，也有可能被人李代桃僵了。
越想，朝中的众人，脸色越难看，看向方圆的背影，霎时间，便多出了几分恐惧。
众人都在心里暗暗揣测，方圆会不会趁此机会挟私报复，若是如此，那还真没有人能够有什么好办法，证明自己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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