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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蒋瓛筹办军情局,挟妙云以令允恭


蒋瓛[huán]做了六年仪鸾司的百户,干的都是盯人的活。

盯过永嘉侯府的管事半夜往外运粮车,盯过工部郎中和商贾在酒楼密会,盯过几个言官逢年过节收的礼单子有多厚。

他自认是一颗安分的钉子,钉在哪里便扎到哪里,从不多问,也从不多嘴。

可今日一早,吴王殿下的亲随找上了他,说殿下请他走一趟。

请。

一个亲王对一个百户用“请”字,蒋瓛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哪桩差事办岔了。

他跟着吴王的马车走了一路,脑子里将近半年经手的案卷翻了个遍,愣是没想出纰漏在何处。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停了下来。

魏国公府。

蒋瓛的脑子转了一圈,将这座府邸和仪鸾司档册里的信息飞快地对上了号。

魏国公徐达,征虏大将军,赤勒川之战的主帅,吴王殿下的岳父。

蒋瓛站在车旁,看着吴王殿下跳下车来,径直朝门房走了过去。

门房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见了朱橚便笑开了,起身迎了两步。

“殿下又来了,可巧,今日厨房腌了一坛子酱菜,大小姐说殿下爱吃这口,特意多腌了几罐,您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搬。”

“福寿叔,你先别忙,岳父在家吗?”

“国公爷一早去了大都督府,说是有军务要商量,怕是晚间才回来。”

朱橚的眉梢舒展了开来,嘴角的笑意往上翘了几分。

蒋瓛看得清楚,殿下连走路的姿势都松快了些,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庆幸。

“那妙云呢?妙云在府上吗?”

“大小姐今日一早便出门了,说是去城南查看烈属安置的宅院,带了几个管事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朱橚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丝庆幸消失得极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惋惜。

蒋瓛将这两副表情前后一串,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国公爷不在,殿下高兴。

王妃不在,殿下失落。

将来若有幸替殿下办事,遇上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先问王妃的意思,大约不会错到哪里去。

这条心得,他决定烂在肚子里,活到八十岁也不说出去。

“那允恭呢?”

“小公爷在后院练拳,永昌侯家的蓝公子也在,两人搭手练了一下午了。”

“蓝春也在?那正好。”

朱橚迈步便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朝蒋瓛招了招手。

“愣着做什么,跟上。”

蒋瓛赶忙跟了上去。

……

后院的空地上,两个年轻人正在过招。

徐允恭穿着一身短打,拳脚扎实,步法沉稳。

对面的蓝春比他高了半个头,身架更宽,出拳带风,打起来虎虎生威。

两人你来我往拆了十几招,蓝春一记横肘逼近,徐允恭侧身闪过,反手扣住了他的腕子,借力往前一送,蓝春踉跄了两步,堪堪站稳。

“允恭,你这一手越来越阴了。”

“跟你学的。”

两人笑骂了一句,回头便瞧见了院门口站着的朱橚。

笑容同时收了。

“殿下。”

徐允恭和蓝春齐齐抱拳行礼,蓝春的腰弯得更低些。

朱橚摆了摆手让二人免礼,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蒋瓛立在廊柱旁边,将这三个人的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徐允恭,魏国公徐达的嫡长子,吴王妃徐妙云的亲弟弟。

蓝春,永昌侯蓝玉的嫡长子,太子妃常穆英的表弟。

徐家和常家,自从赤勒川之后走得越来越近,蒋瓛在仪鸾司的卷宗里看过这两家近月的走动记录,频次比从前密了数倍有余。

徐家如今铁了心跟着太子殿下,满京城的人都看得出来。

朱橚开门见山。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省得我跑两趟,有桩差事,我需要你们去办。”

徐允恭和蓝春对视了一眼。

“锦衣卫的架子正在搭,查案办案的那条线已经有人在管了,可还缺一条线。反间、军情、对外谍探,这条线需要两个出身够硬、脑子够快的人来牵头,我要你们去干这件事。”

徐允恭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姐夫,这差事我不干。”

蓝春跟着摇头:“殿下,标下也不想干。我跟允恭商量过了,治倭的事您不是在筹备吗?我们想跟您去沿海打倭寇,沙场上见真章的营生,比坐在衙门里翻档案有劲得多。您让我去杀人行,让我当细作头子去盯梢查暗桩,我这脾气怕是干不来。”

“就是,”徐允恭接上了话头,“姐夫您要打倭寇,让我去前线冲锋,什么苦差事我都认,可窝在后头做这些暗地里的勾当,我浑身不自在。”

朱橚看着徐允恭,忽然笑了。

“允恭啊,你姐最近在替你相看亲事的事情,你知道吧?”

徐允恭的脸色微变。

“她昨日跟我说,若是你不听话,便把你的亲事交给我来全权做主,让我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便定哪家的,你没有说不的余地。”

徐允恭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有,你姐昨日还跟我说,允恭这些日子在家里疏于读书,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她让我转告你,若是再不把兵法韬略的功课补上来,她就让我来亲自考你,考不过的话,你那把赤勒川带回来的战刀,她替你收起来保管。”

徐允恭的嘴闭上了。

朱橚又转向蓝春。

“蓝春,我大嫂也就你表姐,前几日在东宫跟太子殿下说起你,说你自从赤勒川回来之后,整日在外头和武将子弟厮混,不着家。太子妃让我带句话给你,若你再不收收心办些正经差事,她便亲自写信给你父亲,让你父亲把你绑回去种地。”

蓝春的脸垮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表姐亲自来劝是什么阵仗,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偷偷去军营报名的时候,常穆英追到营门口,当着三百个新兵的面把他拎着耳朵拽了回去,那份场面他至今做噩梦都能梦到。

“殿下,您这是……”

“我这是替你们着想。”朱橚的语气松了下来,“锦衣卫反间这条线,要的是懂军务的人,你们二人在赤勒川打过仗,知道战场上的情报有多要命。东瀛需要布置暗桩、那些倭寇的兵力部署和活动规律,统统需要有人去摸清楚。这桩差事做好了,将来打倭寇的时候,前线的将士能少死多少人?”

他伸手指了指一直站在廊柱旁边的蒋瓛。

“这位是仪鸾司百户蒋瓛,锦衣卫反间军情这条线,日后由他主事。你们两个替他把架子搭起来,人脉铺开,把路子趟顺了。等这头的活干完,我放你们回军中,倭寇一个都不会少你们的。”

徐允恭和蓝春相互看了一眼。

两个沙场上敢拿命往前冲的好汉,碰上自家姐姐的名头便老实得像两只秋后的蚂蚱,蹦都蹦不起来。

蓝春先认了命,抱拳道:“殿下既然都把表姐搬出来了,标下还能说什么。”

徐允恭也跟着叹了口气:“姐夫,您这招实在不光彩。”

“你们就说管不管用吧。”

……

从魏国公府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

蒋瓛跟在朱橚身后,走在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上,脑子还没有完全回过味来。

一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仪鸾司里一颗不起眼的钉子。

一个时辰之后,他成了锦衣卫反间军情线的主事,身后站着魏国公的儿子和永昌侯的儿子。

他想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句一直堵在喉咙里的话。

“殿下,满朝文武那么多人,仪鸾司的百户也有上百号,为何偏偏选了标下?”

朱橚的步子没停,头也没回。

“因为我知道你这个人,将来能成大器。”

蒋瓛皱了皱眉:“标下从未在殿下跟前露过脸,殿下如何知道?”

朱橚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前世的记忆里,毛骧之后,执掌锦衣卫的便是此人。

蓝玉案,十三侯、二伯,族诛连坐一万五千人,从开国打到北疆的那批将军,被这个人一把筛子兜头筛下去,活着走出诏狱的屈指可数。

那柄天子之刃,磨到最后连刀鞘都锈透了血腥气。

可刀本身没有善恶,握刀的手才有。

前世的蒋瓛替老朱杀人,杀到最后自己也没落着好下场。

这一世,他要让这把刀换个磨法。

朱橚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

“有些人该在什么位置上,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只是顺着这条脉络,早一步把你推到了该去的地方。佛家讲因果,道家讲先机,该落到你头上的担子,早晚会落下来,你只管接着便是。”

蒋瓛听完这番话,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阵。

他琢磨不透。

可他琢磨透了另一件事。

方才在魏国公府,殿下拿王妃和太子妃两尊大佛便压住了徐允恭和蓝春。

可这两人服的,终归还是殿下本人。

殿下许他们杀倭寇的承诺,那不是哄人的话。

赤勒川出去的人都知道,殿下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蒋瓛跪了下去。

他只是一个仪鸾司的百户,在满朝文武堆里连颗沙粒都算不上。

可这个年轻的亲王从沙堆里把他拣了出来。

“属下蒋瓛,愿为殿下效死。”

朱橚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之前,蒋瓛听见了一句话从车厢里飘了出来。

“少说这种话,活人才能办活事,把差事给我办漂亮了,别辜负我挑你的眼光。”

“上车,我请你去街口那家馄饨铺子吃碗馄饨,咱们边吃边说,锦衣卫的章程,还有不少细处要跟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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