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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极夜回响,禁欲教授的无声凝视


石桌上的手机震动不止,在这寂静的四合院里显得格格刺耳。

林彦扔开那一堆S级剧本,接起电话。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忙音,紧接着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中年男人声音。

“林彦,金盾影视中心,我是王平。”

没有任何寒暄。

王平直接切入正题。

“有部本子,上面直接定的,保密级别S+,资方名单全砍了,不许改戏,不许注水,你接不接?”

林彦放下茶杯,左手轻敲石桌。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冰冷的青砖。

“剧本在哪?”

“半小时后,车停在院门口。”

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红旗车停在巷口。

两名警卫员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送进院子,没留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林彦撕开封条。

纸张很厚,透着一股陈旧的墨香。

《暗夜森林》。

主角,江逾白。

省厅特聘犯罪心理学教授,履历清白,背景如纸。

林彦翻开第一页。

剧本里写着:江逾白,三十二岁。无论天气多热,永远穿着深色三件套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金属镜框。

林彦的指尖划过那行字。

这是一条被隐藏在碎尸案阴影下的线。

江逾白对刑警许棠,怀着长达十几年的偏执欲望。

他用心理学设局,将女孩引入相亲圈套。

这是一场谋划已久的婚姻牢笼。

先婚后爱,极度克制,骨子里却是掌控一切的疯子。

林彦的手指在最后一页停留。

那上面有一行铅笔手写批注:他把所有的理智与冷酷给了犯罪现场,却把所有的疯魔与卑微,锁在了她的婚戒里。

他合上纸页。

三天后,围读现场。

摄影棚内灯光灰暗,特意调成了冰冷的色调。

剧组里坐满了戏骨。

女主角宋知晚坐在林彦对面,双手交叠,看着林彦。

所有人都盯着林彦。

这几天关于他的新闻全是“西北黄沙”“老兵骨血”。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粗砺感,是满身泥沙的硬汉气息。

导演敲了敲桌子,试探着问:“林彦,江逾白这个角色要求极度自律。你那身黄沙气还没散干净,要不要提前找找状态?”

林彦站起身。

他没说话,径直走进化妆间。

化妆师站在门外,没敢进去。

十五分钟后,门锁扣动。

门推开。

没有那种历经风霜的破败,也没有战壕里撕咬猎物的野蛮。

林彦迈步走出来。

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修身剪裁,袖口一丝褶皱都没有。

领带打成了最严谨的温莎结,紧紧贴在衬衫领口。

鼻梁上那副银色的金属框架眼镜,在冷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白线。

全场鸦雀无声。

宋知晚的手从桌面滑落,指尖触碰到杯沿,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从西北大漠里爬出来的“楚西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理智得近乎冷酷的上位者。

他推开门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那副金属框架切割开。

那不是表演,这是江逾白本人站在那儿。

“围读开始吗?”

林彦说话的语调平直,没有一丝起伏。

他右手搭在金属镜框的支架上,轻轻向上推了推。

指节修长,白皙得不像话。

那几根手指落在银色镜框上,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摄影棚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摄影师握着摄像机,指尖不由自主地发颤。

那双被镜片遮挡后的视线扫过众人,那种透视一切的审视感,让每个坐在这里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仿佛站在审讯室的聚光灯下,所有的恶意和隐藏的秘密都被那副眼镜剖开了。

导演攥着剧本的手心全是汗水。

原本担心的“感情戏”短板,现在看来根本不存在。

那双被镜片折射的视线落在虚空一点时,没有冷漠,反而透着一种病态的、几乎要溢出心脏的眷恋。

像是在看着一具极其珍贵、又随时会被自己亲手毁掉的收藏品。

林彦拉开椅子,坐下。

他动作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无名指在桌面上极轻地摩挲,那个位置空无一物,却仿佛真的有一枚婚戒。

“第二幕,心理测写现场。”

林彦开口。

他随手翻开剧本,将那段长达八百字的专业术语台词,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吐了出来。

没看书页。

每一个逻辑断点都卡得精准无比,每一个专业名词的发音都如同手术刀切开腐肉。

宋知晚接话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她本想在气势上先发制人,但这几秒的台词压下来,她喉咙里的话硬是没能说出口。

压迫感。

这是林彦带来的,纯粹的、智力与心理层面的碾压。

整个围读室的空气密度陡然升高。

宋知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被压制的不适感,强行找回自己的节奏。

但就在她看向林彦的瞬间,那副金属框架镜片后的视线与她碰撞。

林彦没有看她的台词。

他在看她颈后的位置,那种专注,像是在标记猎物的致命伤。

拍摄还没开始,导演就已经觉得后背发冷。

这一刻,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连那个最喜欢插话的制片人,现在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里,眼珠都不敢乱动。

林彦无名指摩挲着指根的频率变快了。

他微微低头,视线越过眼镜,停在空气中的一点,那是剧本里江逾白藏匿秘密的防线。

“测写结束。”

林彦合上书。

围读室里死一样的沉寂,没人敢接下半句。

导演看向林彦,嘴巴动了动,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势示意场务赶紧准备定妆。

林彦站起身,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

没有任何废话,他走到了拍摄区的背景板前。

灯光架亮起,刺眼的冷光瞬间打在他那张极具斯文败类气质的脸上。

摄影师对着取景器,手腕不自觉地收紧。

林彦站在那里。

没有动作。

只有右手食指扣住镜框边缘,向下滑落了半厘米。

那个瞬间,那张充满病态眷恋又理智到极致的脸,通过镜头,被刻在了所有人的  retina  上。

导演看着定格的画面,呼吸停止。

那根本不是戏。

那是江逾白的魂,真真正正被他掏出来,塞进这具西装壳子里了。

林彦的目光定格在剧本首页那行手写批注上。

“他把所有的理智与冷酷给了犯罪现场,却把所有的疯魔与卑微,锁在了她的婚戒里。”

他转过脸,对着摄像机的镜头,无名指轻轻压住锁骨的位置。

“开始。”

他吐出这两个字,空气凝固成了冰面。

江逾白,从深渊里爬出来了。

而此时,宋知晚的手指颤了一下,定格在剧本的第一页,指尖死死陷进纸张的纤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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