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今时京城

“正好，”瞧见秦六一，王管事忙道，“后边有许多事要忙，赶快来帮忙，工钱好说。”

这老头急得很，秦六一被匆忙赶着去了后厨，转眼就干上了活，一直忙到了晚上，中途得知了这留仙酒家是由一对外地的夫妇所开。

虽是新店，但因菜品小有名气，也不愁在京城中的发展，如今二人还在外地处理琐事，留下他们十二岁的孩子和管事老王照看店铺，别看这孩子年龄小，经验却足，办事虽不说井井有条，却也没有出过什么乱子。

晚间，待一切忙完，老王领着秦六一前往后院。

“少东家特意嘱咐，你初来京城应是没有住的地方，后院有许多空房，你先挑着住，待日后寻到了住处再另说。”

秦六一找了间空屋安顿好后，便将追风马放了出来。

“咱们到凡间京城了，离仙山远。”秦六一看着它，慢悠悠说道。

秦炮仗瞪着眼瞅她，几乎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秦六一：“你的高级马草可能要断供一段时间了，你知道的，这地方离仙山远……”

秦炮仗当即嘶鸣一声，鼻喷白气表达不满。

“华老板也说了让我在宣照国安顿下来，总往仙山跑的话也不利于隐藏身份，所以你的高级马草……”

秦炮仗躁了起来，四只蹄子在地上乱蹬。

它知道，只要秦六一愿意就一定能搞到高级马草，如今只是因为不想花灵石在找借口！

秦炮仗闹得越来越凶，看到果然是搪塞不过去，秦六一只好从储物项链中抓出了一把高级马草来喂给它。

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加入夜杀后，秦炮仗知道秦六一有钱了，口味也就变刁了，以前跟着她吃糠咽菜都津津有味，现在没有高级马草就闹脾气。

秦六一拿它没办法，花灵石的时候手在抖，但目前看来这高级马草对灵兽的提升也的确大，最近几次秦炮仗闹脾气，在半空中到处乱跑，她都险些没有拉住。

“唉……”

看来让自己心疼不已的马草还不能断供……

简洁的室内烛火摇动，秦六一坐在板凳上，看着追风马津津有味吃着自己离宗前囤的马草，不知不觉也有些饿了。

现下想来闭关十年间，始终未进水米，整日相伴的便只有丹药与天地灵气，虽得了身心自在，却也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而今先出尘又入世，心中的空洞便也越来越大。

她两手撑着脸思索之际，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当下思绪回拢，朝着屋外望去。

那烟火气，正来源于留仙酒家的后厨。

后厨点着油灯，秦六一走来这里时，一个少年的身影正忙碌于蒸腾的白汽中。

听到身后的动静，挽着袖子的齐昭凌转过来，见到秦六一，连忙笑了：“今日忙了一天，也没吃晚饭，我见你屋中灯火还亮着，就想蒸些包子给你送去，我手艺很好的！”

窗外，漆黑夜里的月光亦如多年前天色破晓前的那一束光，白汽中，齐昭凌转过身去继续忙碌着的身影，很像秦六一记忆中的一个人。

……

秦六一暂且在留仙酒家安顿下来，起初忙了些，但正如齐昭凌所说，招满人之后，也便不需要她来上晚班了。

工作的头一个月，齐昭凌便提前给结了工钱，秦六一正好用这笔钱在京城中租了一个偏僻的小院，也是为了安顿秦炮仗，总不能让它一直在灵兽袋中窝着。

为了解决秦炮仗高级马草的供应问题，这些天来一得空，秦六一便会在街上转，虽是凡人聚居的地方，但京城中来往的修行者也不少，只要肯花心思，总能找到合适的马草。

京城依旧繁华，只是与从前的繁华不同了，即便再粗心大意的人都能够感受出来，这些年，百姓们的脸上大都带着疲惫。

而那些早已被蝴蝶操控了的人，更多的是木讷与茫然。

行走在长街上，擦身而过的瞬间，秦六一总能发现路人身上的蝴蝶气息，从一开始，她还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去解决一下，但到了后面，她便习惯了视而不见。

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是解决不过来的。

闲暇时，她会去看墨玉牌中夜杀成员们的闲聊，毕竟有一半的成员都和她一样在宣照国潜伏着，她所困惑着的，亦是他们困惑着的。

她还时不时想起地字十九在墨玉牌中说过的话，若想清理漫布在京城中的蝴蝶，就要一夜间铲除干净，便得杀掉城中将近一半的人口，永绝后患。

只杀一两个人是没用的。

“姑娘，姑娘？”眼前的药铺掌柜伸出手在秦六一面前晃了晃。

秦六一的思绪被其拉了回来，看向那掌柜。

“你要买些什么药？”掌柜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从刚才进门就一句话也没说，若是不买药，就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走错了，不买药。”秦六一回答。

这家店铺售卖修仙者所用的灵药，秦六一来此本是为寻高级马草的，可走进来的一瞬间便嗅到了浓重的梦境气息，前来迎接的药铺掌柜，神态动作也都有着被非人操控的痕迹，几乎是瞬间便被秦六一判定，他已被蝴蝶完全掌控了。

因此秦六一想到了地字十九的话，也知晓这地方日后不能来了，扫视了一圈店面，正欲转身离开，忽的脚步一顿，目光又往柜台上陈列的灵药看去。

“这些药都产自什么地方？”秦六一问。

“碧水洲，今早刚到的灵药，用来炼丹效用奇好，”掌柜早已回到了柜台里，爱搭不理地抬抬眼皮子，“你到底买不买药？看你这穷酸模样，也不像是能买得起这好药的吧？”

在掌柜那双明显写着“赶客”眼睛的注视下，秦六一没再多待，转身走出了门。

只是在走前，仍不免又朝那些碧水洲灵药的方向扫去一眼。

她今日休息，走了不少家药铺，而方才看到的那些来自于碧水洲的灵药，几乎是每家药铺都有。

灵药不比寻常药材，许多都无法通过人工养殖培育出来，尤其是在京城这等灵气浓度不比仙山的地方，药铺里面的灵药，基本上都是从四处游历的修士手中收来的。

而修士手中有什么灵药，那就要看他们近期都去了什么地方，现如今家家药铺都摆上了碧水洲的灵药，岂不是说，最近的京城中，有大量修士涌入了碧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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