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仙人亟待下凡
只一眨眼间的功夫，那女童便没了踪影，刚才的一切好像是幻觉。
但给秦六一的感觉，却是虚虚实实，捉摸难定。
明明是青天白日，她站在这人来人往的长街上，却在思考自己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在做梦。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情绪也从方才的遭遇中慢慢抽离，这才暂且放下了疑虑，回了侯府。
……
夜杀近日在到处搜寻指霸王的踪迹。
因为厉害的蝴蝶接连死去，修士们的行事也愈发大胆起来，连侯玉所在的茶肆也受到了彻查。
彼时，秦六一正在地下室内，等着侯玉新炼制出来的降温之物。
“天火？没听说过，”等待第一道淬炼的过程中，侯玉翻动着火池中的器料，“你要去那个地方，不用带上几个人，就自己过去吗？”
“那里或许就是很多人一直在找的地方，我虽独行，但他们想必也都会出现的。”秦六一道。
侯玉抬眸瞧她一眼：“你说的是天门？”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到底是哪一路人？”秦六一还是没忍住问道。
闻言，侯玉笑了笑：“哪一路都不是。”
末了，她又补充道：“我只跟你是一路人。”
秦六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其实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侯玉待自己都是不差的。
现如今她准备前往哀怨山，听过王泰的那一番描述后，她本能便觉得天火有问题，这次过去找少东家，若要直面那天火，身上还是需要一件可以降温，防止灼烧的法宝。
寻常法宝在这里不管用，但谁让侯玉恰巧是个会用蝴蝶手法锻器的炼器师呢？
上方传来蹬蹬蹬的声响，是夜杀的人在搜查茶肆的库房。
先前，盈福茶肆的消息通已经为地十九寻过一遍消息了，不过相隔了数日，总有新的消息会出现，想不到这次一查，竟真有收获。
“凡界之上，冲阵已成，仙人亟待下凡，七月十五，于哀怨山炼制融天石，天上天下齐心破门，则大业终成。”
看到此简，地十九目光瞬变。
七月十五，那不就是三天后吗？
没有任何犹豫，地十九立即转身返回客栈。
夜杀们停驻的客栈内，褐衣美人大碗大碗地喝着酒，格外酣畅。
忽见地十九匆匆忙忙跑进来，她招了招手。
“小十九，过来过来。”
“岑长老，我正要找你。”
地十九一来，便将刻录消息的玉简递给了岑不渡。
“嗯？”岑不渡喝得有些懵，但看了这玉简也清醒了，“融天石？！”
“我先前便查到过消息，它们是在用百姓养五脏来炼制五彩石，这说法极为隐晦，但我已猜测与天门之事相关。”
“但未想到，那五彩石的说法竟是假的，它们真正要炼制的是融天石，这是要强开天门！”
地十九的面色愈发凝重。
“慌什么，”却见岑不渡慢悠悠地喝了口酒，“你不是知道怎样才能打开天门吗。”
“岑长老，”饶是他这样少有情绪的人，也会被岑不渡给气到：“我方才说的，是它们要‘强’开天门。”
“此番酣梦洲可成，本就是天上的东西也在一同发力，现如今它们已经找到了天门的位置，于天界上设下冲阵，凡界炼制融天石，若真让它们给做成了，那……”
岑不渡也垂下了眸子。
蝴蝶会等不耐烦，想要强开天门，这的确是它们的作风。
“哀怨山，得去啊。”
岑不渡琢磨着，不光他要去，他还得想个办法请个外援到场。
“我去请华掌门。”地十九又道。
“停！”
他的话一落，便被岑不渡给喊住了。
但见后者的脸色少有的认真了起来。
“这段时间，你绝不可以联系华慎凝，不光是你，所有的夜杀，都不能。”
地十九默了片刻：“为何？”
“因为，”岑不渡皱眉：“后在这里。”
尽管知道，这次下界的，只是后的一道意识。
但他们也不得不防，不能联系华慎凝，便是不敢让后循着蛛丝马迹，找到华慎凝。
一旦她消亡，人族将再无与蝴蝶对抗的资格。
虽然华慎凝是能够直接管理梦境的最强人族，但是，在真正的后面前，她依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一个绝对强大，且恐怖的存在。
……
“什么哀怨山？不去。”应姜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岑不渡。
岑不渡始料未及：“真不去？”
应姜淡淡喝着茶：“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清扫隐藏在凡界多年的老怪物的，那守墓灯暂且还捉不到，如今又来了个后的意识，我忙得很，哪有时间管你们夜杀的事？”
所谓守墓灯，便是在这里日日提灯夜游的一只蝴蝶，应姜判断他就是趁乱下界最早的那批，与人融合后活到了现在，实力必然是凡界现存的蝴蝶当中最为强大的。
这次的事情，让那些藏在人界的老东西都现身了，而此番，应姜和他的手下们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守墓灯。
“天门之事，难道不比那守墓灯重要吗？”
应姜一笑：“再重要，那也是你们夜杀的事，我又不听华慎凝的调令。”
闻言，岑不渡勾了勾唇：“那你跟我说说，你一直都在听谁的调令啊，应门主？”
应姜喝着茶，未曾言语。
“真不去？”
“不去。”
“行啊你，”岑不渡叉着腰，“喝你的茶吧！”
说完便离开了茶肆。
三日后，便是炼制融天石的时间。
这些天的搜查，已经让夜杀找到了与指霸王下落相关的消息，岑不渡立即派人追去。
指霸王的五脏，是蝴蝶养的引子，只要跟着他，便能够进入哀怨山。
毁掉引子固然重要，但若不查清楚哀怨山里的东西，将其彻底摧毁，难保蝴蝶不会培养出下一个引子来。
但他们找去的时候，还是晚了。
……
“什么，你是说那无恶不作，横行霸道的指霸王，突然自杀了？！”
“消息是这么传的，可谁能信呢，那种人，会自杀？”
“万事也不能绝对啊，你们不知道，自从五彩戏楼出事后，那指霸王就性情大变，遣散了所有的跟班，好几天都没杀过人呢！说不定啊，还真是自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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