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沈家遭训斥、眉庄邀宠出意外
前朝中有人倒了就有人填补上。
吴定在这期间领了个兵曹参军事的职位。
虽然只是个七品小官,但却是羽林卫六曹之首,是个手里有实权的职位。而且还绕过了世家的把持的兵部吏部,很适合他这样的寒门子弟安稳立足、积累势力。
玄清在被玄凌狠狠训斥过后老实了一段时间,不过陵容听说太液湖上到了夜晚常传来他整夜吹笛的声音。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忧愁的不满。
玄凌显然对玄清的反应很是不满,几乎前脚才办完了玄清的婚事,后脚就派人去改造镂月云开馆,要将此地改做设宴取乐之处。
玄清是唯一成年后在紫奥城里还留有宫室的王爷,可见他确实受太后喜爱,也与玄凌亲近。
陵容没去过镂月云开馆,只听菊青说过那里四周遍植合欢,到了四月底花开如雾,风吹过就像是下着花雨一般,玄凌也提过那里的合欢属天下最佳。
玄凌的这个举动多少有些宣泄不满的意味。
陵容撑着下巴愁眉苦脸地盯着眼前的棋盘,敬妃在一旁浅笑着低头为予漓做着香囊。
敬妃的棋艺绝佳,和玄凌都能下得有来有回,应付陵容自然绰绰有余。于是她能一边下棋一边做着女红。
外头的夜色渐深,予漓和蟾儿都已经在配殿睡下。景春殿里只能偶尔听到陵容痛苦地哀叹声。
敬妃瞧着外头晃动的柳枝,感叹道:“沈家遭训斥,沈婕妤觉得都是她的错。这次终于肯彻底拉下脸争宠了。以往她再怎么也是做不出在皇上下朝的路上堵人这事的。”
陵容抬眸看了眼敬妃,随后继续低头思考着要怎么破局。
今天是玄凌连着去玉照宫的第二天,陵容记忆里当初眉庄初承宠时似乎就是连着三天。
陵容正想着,外头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小夏子焦急的声音穿过琉璃窗而来:“昭淑妃娘娘、敬妃娘娘,玉照宫出事了。”
陵容指尖捏着的棋子倏然落在棋盘上,敬妃脸上的惊慌更甚。
只见她猛地站了起来就向外走去,陵容反应过来后紧跟其后。
一路上小夏子说的含含糊糊,只说是眉庄犯了忌讳。
陵容想起眉庄在长杨宫睡下那晚对她说的话,心中渐渐有了一些推测。
玉照宫在上林苑西南角,又被赏花使灵常在调走了四周的花草改种林木,于是成了紫奥城中一顶一清幽之处。
陵容与敬妃下了步辇后穿过青竹夹道,就见玉照宫院中灯火通明,林沐舟和温实初等一众太医都在里头,院中还有行刑过的痕迹。
陵容便知应该是眉庄用药承宠的事暴露了。
玉照宫清幽多草木,靠近回廊处的地板上爬上了点点青苔。敬妃因为焦急,夜间也不甚看得清脚下,在下台阶时几次差点滑倒,多亏了陵容眼疾手快在旁扶了一把。
眉庄住的是曾经灵常在居住的空翠堂。院中是灯火通明,但里头却寂静萧瑟。
晚风拂起室内轻软的素纱,月光混着灯光撒了一地。
眉庄鬓发散乱地跪在当中,玄凌穿得倒是齐整,只是半个人都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陵容和敬妃上前行礼,玄凌这才动了动,起身往亮处走来。
他的声音听来疏冷而疲惫,“已经问清楚了,是母后以前给她送的暖情酒。”
说着便伸手扶起了陵容,垂眸打量了陵容半晌,似乎是松了口气。
随后拧眉扭头对眉庄厉声呵斥:“朕不是那种会强迫人的人,你若是不愿直说便是。”
眉庄的声音打着颤,但是依旧跪得挺直,“皇上是九五之尊,自然不会体会到臣妾这样需要仰仗他人的脸色过活的人的难处了。”
说着她便转过身来重新跪好,对着玄凌叩头道:“此事为臣妾一人所为,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臣妾母家。”
“糊涂啊。”敬妃没忍住低声叹了一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见你去争宠,还以为你终于愿意了,我还在为你高兴呢。”
在听到敬妃话后,眉庄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脑子想通了,但身和心总是不受控的。”
玄凌闻言拧眉,扭头质问:“沈家的事朕也没有迁怒于你,朕知道错怪了你所以也一直迁就着、补偿着你。邀宠的是你,现在你又说你不愿?朕倒是好奇你想要朕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此事过去?”
眉庄凄然一笑,“补偿?迁就?臣妾在存菊堂被禁足的日子里的冤屈和痛苦岂是能补偿得了的?早在知道自己会嫁入帝王家时臣妾便不再奢望能得一心人,只求皇上能怜我敬我。可当初您前脚将臣妾捧在手心,后脚便弃之如履,竟然半点旧情都不顾。臣妾如何能不寒心?”
她眼中的恐惧尽消,剩下的就只是控诉和怨怼,“为何不愿?昔年臣妾与嬛儿闺中相伴,所期盼的良人不过是能让我们终身依靠,我与他心意想通,他也将我放在心尖上,三餐四季,琴瑟和鸣。皇上可曾让我们放心依靠?经过那事后既知圣恩不过如是,臣妾又怎么心甘情愿?”
说罢便哭到再说不出话来。
陵容转头去看敬妃,见敬妃眼中也盛满了无奈和哀伤,便知这也曾是她的心事。
她是在安比槐身边长大的,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男儿就是能挣钱、会疼人。
有安比槐在前头,陵容甚至一度觉得能挣钱也不算多重要,只要会疼人就很好了。
陵容抬眼看向玄凌,他似乎也没想到眉庄会说出这话。
“既然看不上朕的补偿那朕便收回。沈婕妤私用禁药争宠媚上,降为常在,罚俸一年禁足三月。”
“皇上!”
玄凌根本不理会敬妃的求情,涨红着脸撂下了这句便拂袖而去。
本来已经迈出殿门,结果又转身回来指着眉庄的鼻子说:“朕是听了那日你在长杨宫说的话觉得你是个品性端正通透的才多怜惜。不然你那个丢了镯子的拙劣把戏也想邀宠?”
陵容见他真的气急了,似乎还想上手,于是赶紧拦着他叫了声“皇上。”
玄凌见陵容拦他反而更委屈了。
他皱着眉看了陵容一眼,随后抬头指着眉庄问:“朕不是你的依靠?别的不说,当初你和甄氏在棠梨宫放火难道不是朕给你收拾的烂摊子吗?”
说完不等眉庄反应又指向惊慌失措地敬妃,“还有你。当初找人去宓秀宫传播甄氏对慕容家设局激慕容常在动手的就是你。朕为君能体谅你们的难处所以不计较,结果你们一个个把朕当傻子?还觉得朕不足以做你们的依靠?”
“朕如果真的不顾旧情,按照律法纵火烧宫该如何处理你们可知道?”
小夏子跪在一旁接话:“主犯绞刑,从犯流三千里。”
敬妃听后几乎立刻就跪了下来,颤抖着想要辩驳但又张不开口。
陵容在玄凌身后紧紧地抿着嘴。
如果没记错的话,去激慕容世兰去棠梨宫和甄嬛一决生死还是她暗戳戳出的主意。
陵容其实完全能理解这个误会是从哪里来的。
玄凌的视角是他包庇下了眉庄甄嬛等人,结果这些人不领情还继续怨他。但在眉庄甄嬛的视角里她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是玄凌包庇下了慕容世兰,自然会更加怨他了。
说完这些话后,玄凌的气明显顺了一些。
他扭头拉着陵容就径直向外走去,口里说着:“一堆白眼狼,竟然将我想得那样不堪,当真可恶。”
期间还偷偷瞄了陵容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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