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必须要从收拾这些臭男人开始
“澄郎说的是原本在莫愁手里的那一张琴？”
玄凌点头，顺势就挨着陵容坐了下来。
长相思与长相守是先帝为舒贵太妃打造的一琴一笛。
笛在舒贵太妃手里，如今传给了玄清。
琴由先帝收藏，后来由玄凌赐给了甄嬛。
甄嬛那日离宫被送走得匆忙，除了当时她身上穿的衣服首饰外什么都没能带走。
后来眉庄托竹息往宫外送了一次东西，又请求搬去了甄嬛原本住的玉照宫，说什么要为甄嬛守着宫室、睹物思人什么的。
因此甄嬛留在宫里的物件几乎都落在了眉庄的手里。
这张琴就这么到了眉庄手里。
陵容拧着眉，有些不确定地问：“琴在玉照宫找到的？”
“永巷。”玄凌没好气地吐出这两字。
陵容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玄凌是在怀疑眉庄与玄清的关系。
毕竟谁会在被贬去永巷会选择不多带些金银，而是拿一张占地方又不好搬动的琴呢？
但是眉庄这种爱好风雅的人带琴去永巷在陵容看来反而正常。
而且她很怀疑也就是甄嬛被送出去得急，要是给她时间慢慢收拾行李，她肯定也会带着这张琴去甘露寺。
玄凌见陵容许久不应声，扭头低声问：“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回事吗？”
陵容撇了撇嘴，“应该不是。”
随后她换了个姿势，扭身对着玄凌问：“沈氏与莫愁之间情谊深厚，她还托人往甘露寺送过东西。说不定是莫愁舍不得长相思，嘱托沈氏收着呢？”
玄凌瞧着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歪头靠在陵容身上说着：“沈氏身边的那几个人倒是忠心，用沈氏全族的性命威胁也就吐出了温实初的名字，再有就是沈氏的孩子打掉时已经有三、四个月。”
陵容搂住玄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衣袖上繁复的花纹，配合地接话：“这么往前推算，大概就是暖情酒前后？”
玄凌点头，随后冷笑道：“不愧是济州都督家的女儿，胆子果然要比旁人大许多。那日她狡辩说是因为怨我不顾情分，实际上只怕是已经与奸夫勾搭上了。”
陵容低头看着案桌上这一张写着宫女侍卫性命的纸张，又联想到晨会时陆顺仪胆鼓足勇气问自己的话：
“娘娘可知道这事要查多久？这段时间底下各个人心惶惶，做事也不尽心。别的都罢了，可杜良媛是离不了药的。但尚药局那边推说人都被送去审查，已经有两日没人过来送药了。这两天臣妾都是命人用以前的药渣将就着煎，但终究不能长久。”
反正眉庄与甄嬛之间亲近到不分你我，那她们二人的情夫不分你我也正常。
再睁眼时，陵容就做好了决定。
“如果澄郎怀疑的事情是真的，以前那些想不通的事也就好解释了。”
见玄凌看过来，陵容做出胆怯状低声道：“比如他为什么不愿意说出心悦之人的名字。澄郎那时推测是那女子的身份比宫女低贱所以他才说不出口。可现在想来，若只是身份低贱做不了王妃，纳为侍妾总是可以的，等日后产下一儿半女照样能升做侧妃，何必这样着遮遮掩掩连提都不提？”
玄凌的神色果然更加深沉。
陵容这时便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急急伸手抓住了玄凌的手臂，“澄郎可还记得他在大婚前在太液湖吹了好几晚的笛子，那笛子是长相守吗？”
话音刚落，陵容便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紧接着就听到玄凌咬牙切齿地说：“好一个痴心人。我只当他是对尤静娴不满，结果竟然是在借着笛音向朕的妃嫔传情？沈氏对我深恨，只怕也有我为玄清赐婚的原因。”
“好一个清河王，真不愧是朕最疼爱的弟弟。”
陵容见他脸色黑沉如铁，胸膛不断起伏，便知道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于是立刻强硬地掰开了玄凌紧握的拳头，将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直至十指相扣。
“他们二人这样藐视皇权，更不顾人伦，可谓不忠不孝之徒。为这样的人动怒伤身，不值得。”
玄凌沉重的呼吸在听到陵容的劝解后终于缓和了一些，但眼里的阴鸷依旧。
他的拇指摩挲无意识地摩挲着陵容的手背许久，忽然开口问：“我记得祥瑞曾说过他还纠缠过你？你说那时他与沈氏有纠结了吗？还是说你没理会他，他才将转头去与沈氏接触？”
陵容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结果玄凌忽然坐直了身子在桌上拍了一掌，“现在仔细回想，那时在行宫时他不仅妄图纠缠你，还处处捧着甄氏，后来灵常在花朝宴夺魁后他又跑去与灵常在对诗，什么鸳鸯织就欲双飞，还作什么可怜未老头先白？”
说到这里时，玄凌额角的青筋凸显，显然是怒极。
“他一直未成婚，朕只当他年纪小、心不定呵呵...”玄凌直接被气笑了，他咬着牙说：‘原来他的心都在朕的后宫上。’
“灵常在的年纪比他可要小多了。”陵容起身将桌案上的名册拿在手里，缓缓向桌外转去。
玄凌的情绪被陵容的动作打断，目光下意识就跟着陵容移动。
“这些名册里的宫女年纪更小。侍卫的姓名表字个个引经据典，而宫女的却大多只是花儿草儿这类简单的字眼。她们与内监一样大多都来自于贫苦人家，不认字没读书的居多，就更别说明理了。这样的女儿是最容易被人哄骗的，我猜她们大多还在幻想着等年满出宫后嫁给这上头的侍卫。”
她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玄凌，认真地说：“可是这些侍卫们就没有家世差的，更是一个个饱读诗书，年纪也没有特别小的，在外头有婚约有家室的估计也不再少数。可他们依旧在这里仗着宫女们不清楚外头的情况享受着温言软语，事发后又说是人家勾引的他，实在是可恶至极。”
“要我说的话，想止住这阵歪风邪气，必得狠狠惩治这些臭男人。”陵容义愤填膺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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