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神水
老前辈的话音掷地有声:“对,对,前提是你说的那物质确实存在!”
陈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这要求提得正中下怀。
他随手拿起桌面的一个空玻璃杯。手腕翻转,杯底朝下再朝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玻璃杯里,平白多了一整杯清澈透亮的水。水面上氤氲着一层极薄的白雾,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香在封闭的包厢里弥漫开来。
那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几位老同志的视线死死钉在玻璃杯上,连呼吸节奏都乱了。
陈伟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拿你们的杯子过来,分一分。”
话音落下,包厢里没人动弹。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有渴望,也有身居高位者刻在骨子里的谨慎。
来历不明的东西,谁敢乱喝?
陈伟靠着椅背笑出声来:“怎么,害怕我毒死你们不成?”
他拿起桌边干净的白瓷汤勺,探进玻璃杯里舀了满满一勺,直接送进自己嘴里咽下。
“看,没有毒。纯天然无污染。”
有了他亲自试药,徐院士第一个坐不住了。老头子把自己的茶杯挪过来,推到陈伟手边。
白慧紧随其后,把水杯递上前。
接着是牛领导、上将,最后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也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推了过去。
陈伟端起那个装满灵泉水的玻璃杯。满打满算也就四百毫升的容量,他手腕极稳,平均分成了五份。
每个人杯子里,只分到浅浅的一个底,约莫两口的分量。
徐院士双手捧着杯子,连一点迟疑都没有,仰头一饮而尽。
牛领导端起杯子,一口闷下。
白慧第三个喝完。
上将和老者见前面三人喝完后面色红润,也端起杯子,把那点水送进喉咙。
水液入腹。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五个人坐在原位,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彼此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惊骇。
那种亲身经历神迹、颠覆毕生认知的惊骇。
牛领导常年穿着厚重的外套,因为他年轻时上过南边战场,左肩胛骨中过弹。当年医疗条件差,动手术取子弹时伤了神经。这些年,每逢阴雨变天,那块旧伤就开始作妖。从一开始细密的酸胀,演变成后来钻心剜骨的疼。
这么多年,他全是靠咬牙硬抗。实在熬不住了,就吞两粒强效止痛药。
可那口水咽下去不到半分钟,左肩处常年盘踞的阴冷酸痛,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熨帖的暖流。他试着转动左臂,关节顺滑,没有丝毫滞涩。
徐院士的感受更为直观。老头子搞了一辈子科研,常年熬夜,身体早就透支了。近两年精力严重不济,走路迟缓,右手甚至出现了不受控制的生理性震颤,连拿试管都得靠助理帮忙。
水一下肚,右手那折磨人的颤抖停了。五指张开再握紧,稳如泰山。不仅如此,他只觉头脑清明,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干劲,身体状态直接倒退回了四五十岁的壮年期。
白慧坐在椅子上,眼底泛起一层水汽。这几天正值她的生理期,痛经的毛病折磨了她十几年。今天为了跟进陈伟的测试,她硬生生吞了两粒布洛芬顶着。
那水喝下去,腹部原本坠胀的绞痛被一股温热包裹。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轻松得完全不像是处于经期。
上将是个粗人,年轻时在基层连队拼命,操练过度,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暗伤不计其数。骨折、韧带撕裂更是家常便饭。上了年纪后,那些被压下去的伤病全找上了门。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原地用力跳了两下。落地极稳,膝盖和脚踝处没有任何疼痛反馈。身体轻盈得能直接去跑个五公里越野。
“真有这么强大的愈合能力!”上将爽朗大笑,拍着大腿,“太好了,哈哈哈,这水真是神了!”
反应最剧烈的,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老者。
他身上的基础病最多。肝肾功能衰退,每周雷打不动要去军区总院做透析。除此之外,三高、糖尿病常年伴随。
就在一周前,他不小心磕破了小腿,因为糖尿病的缘故,伤口迟迟无法愈合,甚至出现了溃烂的迹象。
而现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内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沉重的呼吸变得顺畅,腰部常年的酸软感褪去。他弯下腰,撩起裤腿。
那处硬币大小、原本化脓的溃疡面,正在快速收口、结痂。新生的粉色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长。
“好了,我的身体在逐渐治愈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伟,语调拔高:“陈伟,你提的要求我全部答应!只需要你源源不断地提供这种水源!”
陈伟没被这大饼砸晕,他很清醒地摇了摇头。
“领导,您也知道这水源的珍贵。即便是我,手里也没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存货。”
他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大约一米宽的圆圈。
“这东西在我的空间里,就这么小一个浅潭。水量非常有限。”
陈伟竖起一根手指,开始谈条件:“但我可以答应,第一个星期,我每天给你们提供一桶水。就是那种办公室里装饮用水的大桶。”
“一个星期后,得看浅潭里水源的生成速度,每个月视情况定量给。”
他摊开手,语气诚恳:“水源生成需要时间,我不能为了一时痛快,把这口潭给抽干弄枯竭了。”
徐院士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极度赞同:“对,对!这种级别的生物资源,必须要走可持续发展的路子,绝不能破坏源头!”
老头子搓着手,急不可耐地凑上前:“那你能不能先去装一瓶给我?我马上带团队连夜做成分分析!”
“可以。”
陈伟答应得很痛快:“今天大家都在场,我给每人送一瓶矿泉水瓶分量的水,就当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牛领导反应极快,立马站起身,大步走到包厢角落的置物架旁。那里摆着几排供客人饮用的高档矿泉水。
他拧开五瓶水,毫不心疼地把里面原本的水全倒进了旁边的废液壶里。
拿着五个空塑料瓶走回来,一字排开放在陈伟面前。
陈伟右手抬起,手掌悬空从那五个瓶口上方平滑扫过。
五个原本空荡荡的塑料瓶,转眼间装满了清澈透明的灵泉水。
徐院士、白慧、牛领导、上将、老者,一人分到一瓶。
分完这些,陈伟又拿过自己面前的空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水。这是他留给刘欣的。那小子以前在死士营受过不少非人的折磨,身上刀伤剑痕交错,得好好调理一下。
几位老同志各自抱着手里的塑料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没过几秒,徐院士不知从包厢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两升装的大号透明水壶。
他把大水壶摆在桌子正中央,对着其余四人商量:“各位,这水太珍贵。咱们每个人把瓶里的水倒出一半,凑一凑装在这个大壶里。我拿回实验室做母液研究,剩下的半瓶你们各自带回去,如何?”
老者和上将虽然肉痛,但也知道大局为重,正准备拧开瓶盖倒水。
陈伟瞧见这一幕,直接伸手把那个两升装的大水壶拿了过来。
手腕一翻。
大水壶瞬间被灌满。
他把沉甸甸的水壶推到徐院士面前:“就这么点东西,你们各自瓶里的水别倒了,带回去给家里人分一分。这大壶里的,拿去做研究。”
包厢内静了。
所有人看向陈伟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审视、探究,变成了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老者绕过餐桌,大步走到陈伟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
“小同志,太感谢你了!你这份胸襟,难能可贵!”老者语气铿锵,“你提的所有要求,我全盘答应。只要你每个月按时把水送来,国内的绿灯,我亲自给你开!”
上将也走过来,拍着陈伟的肩膀大笑:“陈伟同志啊,我也得好好感谢你。你做出的贡献很伟大!”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提出个小要求:“就是……能不能多匀一桶给部队啊?也不需要你专程跑一趟送来,到时候你直接交给张建军,让他带回来就行。咱们那些特种连队里,带伤退役的好苗子太多了,这水能救命啊。”
陈伟点头应下:“没问题。”
上将乐得合不拢嘴,转身和牛领导重重击了个掌。
徐院士一看陈伟答应得多给一桶,心思也活络起来。
“小陈啊,你看咱们这研究所,建在地下两千米深的地方。这帮研究员常年不见阳光,湿气重,很多工作人员身体都熬坏了。你能不能也多给咱们研究所匀一点,让大家分着喝点补补身子?”
陈伟依旧爽快:“可以,给你们也加一桶。”
老者站在旁边,看着上将和徐院士都额外要到了配额,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为自己所在的系统也争取一桶。
话还没出声,上将和徐院士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老者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往包厢门外拖。
“哎哎哎,我和老徐一人匀给你一点,绝对够用了!”上将大声嚷嚷。
徐院士连连附和:“对对,做人不能贪心,细水长流,够用就行!”
老者被架着往外走,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服气地骂道:“你们两个老东西得了便宜卖乖,还不许我要!你们简直是厚颜无耻!”
“行了行了,该走了。外面天都黑了,你的专车早准备好了,赶紧回去歇着吧!”徐院士一边说,一边把人推出了门外。
包厢里安静下来。
牛领导拿着自己那一瓶水,先是塞进外套的侧边口袋,走了两步觉得不保险,又掏出来,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近胸口的内侧口袋里,还用手拍了两下确认。
白慧则把水瓶揣进了宽大的白大褂口袋里。她没急着走,而是把桌上刚才五个人喝过的空玻璃杯,一个个仔细地摞在一起。
玻璃杯内壁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这些残存的水珠里,同样蕴含着高浓度的愈合因子。拿去做初期的细胞涂片和切片观察,再合适不过,绝不能浪费一星半点。
陈伟端起那杯专门留出来的水,推开包厢门走出去。
大厅里吃饭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刘欣还坐在原位。
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叠着三个超大号的不锈钢餐盘。盘子比狗舔过还要干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这小子是真能吃,硬生生把三个成年壮汉的饭量全塞进了肚子里。
陈伟走过去,把手里的水杯递到他面前。
“来,把这杯水喝了。”
刘欣没有任何迟疑,连问都没问一句,双手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水液下肚的瞬间,刘欣身子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身体里发生的变化。
他的胸口处,有一道极其狰狞的旧伤疤。那是早年在死士营训练时,被教官用长矛直接贯穿留下的。
而此时,那处沉寂多年的伤疤处,传来了密密麻麻的麻痒感。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底下爬行,坏死的组织在脱落,新鲜的血肉在急速生长愈合。
刘欣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陈伟,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波动:“神明,这,这是神水吗?”
白慧抱着那一摞空玻璃杯从包厢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顺手抽走刘欣手里紧攥着的空水杯,叠在最上面,笑着接话。
“这可比神水还要神!你小子,今天算是走大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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