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杀猪盘
进山洞了。
汽车终于踩下刹车。
车门开启，陈伟跟着牛领导迈出车厢。
入眼是全副武装的守卫。清一色的特种作战服，手持实弹步枪，站姿如松。
守卫上前，拦住去路，要求出示证件。
牛领导没端架子，老老实实掏出特级通行证递过去。几位随行的领导也照做。
核验无误，守卫放行。
众人走到一扇巨型金属门前。这门的设计规格，比地下金库还要夸张。厚重的合金材质，表面布满复杂的机械纹理。
牛领导率先上前，将右手按在识别区。指纹、掌纹扫描通过。接着是虹膜验证。
另外几位领导依次上前，重复同样的生物识别步骤。
缺一个人，这门都打不开。
沉重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响起。大门朝两侧缓缓退开。
车子重新启动，载着众人驶入仓库内部。
陈伟下车，环顾四周。这是一座掏空了山体建成的巨型军火库。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绿色木箱。
“检查一下吧。”牛领导指着最近的一排箱子。
陈伟偏头示意。刘欣走上前，单手撬开一个封死的机关枪匣子。
木箱里铺着防潮油纸，枪身涂满了厚厚的枪油。虽然是九十年代生产的老物件，但保存得极好，连个锈斑都找不着。新得跟刚下流水线一样。浓重的机油味扑鼻而来。
而且，这些枪械的型号并不算太老旧。对付冷兵器时代的军队，火力绰绰有余。
这座仓库极大，专门存放机关枪和配套弹匣。
陈伟跟着牛领导，依次参观了另外两座仓库。
第二座仓库堆满了手榴弹和成吨的炸药。
第三座仓库则是各式迫击炮和火箭炮弹。
货对板，数量也大差不差。陈伟十分满意。
他拿出手机，连上军方的内部加密网络，当场把十二亿三千万的巨款打进了牛领导提供的账户。
财务那边确认到账。
陈伟转头，对随行的几位领导和巡逻士兵客气地提议：“麻烦各位去门口等候。”
清场是必要的。
牛领导脚下生根，没挪步。
“我不走。”老首长指了指周围成堆的危险品，“这里全都是炸药，我怕你一个操作不当给引爆了，得留下来看着。”
这理由很充分。
陈伟没强求。他走到仓库正中央。
牛领导站在五米开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陈伟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抓。
手臂上，一道繁复的金色花纹浮现，明明灭灭。
仓库顶部的几排高压白炽灯受了磁场干扰，发出“嗞嗞”的电流声，灯管闪烁了几下。
就是这几秒钟的光影交错间。
二十万支枪，连同堆积如山的弹匣，凭空消失。
木箱子连个木屑都没留下。原本拥挤的巨型仓库，变得空空荡荡。因为大量物体瞬间消失，仓库内甚至产生了一股微弱的气压倒灌，带起一阵凉风。
牛领导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知道陈伟有空间异能，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
但他做梦也没料到，这异能变态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空间异能吗？”牛领导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来回激荡。
陈伟放下手，手臂上的花纹隐去。“是的。既然您知道，我也没藏着掖着。还有其他两个仓库，我一并收走了。”
牛领导没接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陈伟走向隔壁仓库。
依然是伸手一挥。成吨的炸药和手榴弹消失无踪。
“你可以隔空取物吗？”牛领导跟在后面，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应该可以。”陈伟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一百米内，哪怕隔着墙，我也能全部装进空间里。”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我不会去做坏事。我有我的底线。”
这句保证至关重要。一个能隔墙偷走核弹的人，如果不亮明底线，官方睡觉都得睁着眼。
牛领导点点头，继续追问：“那这治愈水，是出自你的空间吗？”
“对。”
“平日怎么维护？”
“需要钱，金子……”陈伟说到一半，打住了话头。
言多必失。把空间的升级机制暴露给官方，并不是明智之举。万一军方为了量产水源，直接拉几吨黄金过来“充值”，事情就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转过身，视线越过通道，投向更深处的几扇紧闭的大门。
“我看见隔壁那几个大型仓库，像是新建的。”陈伟笑着转移话题，“那仓库里的武器，不卖吗？”
“我现在手里有水。以后水上将和我交易多了，水源就不那么充足了。”这算是明目张胆的饥饿营销。
牛领导摇了摇头，语气坚决：“这旧的库存我能做主，新的我不能。”
规矩就是规矩，红线碰不得。
陈伟没强求。“既然如此，咱们签署了保密协议后，再给我四十桶怎么样？”他抛出诱饵。
牛领导是个聪明人，顺杆往上爬：“我在部队时间长，做人还算成功，人脉也是有的。到时候给你介绍其他军区的库存交易？”
“好。”陈伟一口答应，“我给四十一桶。多出来的那一桶，算这次愉快交易的赠送。”
牛领导朗声大笑，拍了拍陈伟的肩膀。
“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交易的各项细节敲定，办公室内紧绷的空气随之缓和。
牛领导亲自给陈伟倒了杯热茶，递茶的间隙，他目光一顿。陈伟挽起的衬衫袖口处，小臂肌肤上有一个奇异的图案亮起微光。光芒闪烁了几下，很快归于沉寂。时间极短，但牛领导绝没看错。
老将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压低了嗓音交代：“小陈啊，你这空间异能太匪夷所思了。最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伟拉下衣袖，遮住图腾，点头应承。
“还有件事，得给你提个醒。”牛领导拉过椅子坐近了些，“你之前被三拨人跟踪过，我们顺藤摸瓜，把这三拨人的底细全查了个底朝天。”
陈伟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静待下文。
“这第一拨，来头不小。相当于传说中749局存在的那么一个特殊部门。”牛领导语气转严，“他们专门研究灵异和玄学事件，这帮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上面出面叫停了他们对你的跟踪。但他们这套体系不归咱管，保不齐哪天又犯轴。万一真有不长眼的找上门，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陈伟把这番话记下。那个专搞神秘学研究的部门，他早有耳闻，被这帮人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拨人，是境外势力。”牛领导指节敲击着桌面，面色冷肃，“我们查到点蛛丝马迹，顺着线头摸过去，是倭国那边的势力。这帮人对咱们这边的渗透极其严重，防不胜防，你往后出行务必多长个心眼。”
倭国。
陈伟眉头拧起。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底细竟然漏到了海外，连倭国人都跑来分一杯羹。
“至于这第三拨人，你是认识的。”牛领导靠向椅背，抛出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是谁？”陈伟追问。
“刘家。”牛领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根据我们手头掌握的资料，刘家那位大小姐，之前大张旗鼓地追求过你？我盘算着，刘家多半是摸清了你有异能的底牌。”
陈伟没接茬，脑子里快速复盘着和刘家交往的种种细节。
牛领导继续剖析其中的利害关系：“有件事你被蒙在鼓里。众恒集团表面上看，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科技巨头，风光无限。真实情况呢？这家集团为了给新研发的家务型机器人造势，把海量资金砸进了前期宣传里。雷声大雨点小，那所谓的跨时代家务型机器人迟迟没有动静。我们的人去摸过底，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会走路、能倒水的半成品。”
商场上的弯弯绕绕，在国家机器的调查下无所遁形。
“距离真正能投入市场的家务养老型机器人，少说还要几年的研发周期。这里头要填的资金窟窿，是个天文数字。”牛领导冷笑一声，“众恒集团前期经过几轮融资，把摊子铺得太大。现在成品交不出来，几家大型私募资金已经联合掐断了后续投资。他们资金链快断了。”
话说到这份上，图穷匕见。
“刘家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你。”牛领导一语道破天机，“用点小恩小惠收买你，派个千金大小姐来施展美人计。等把你彻底套牢，你手里那源源不断的物资和财富，就成了他们填补资金窟窿的血包。这家人心术不正，我劝你趁早断了跟他们的来往。”
牛领导补充道：“上面已经派人去敲打过刘家主事人。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仍需小心。”
“你身怀宝藏，难免被四面八方的饿狼盯上。若是刘家为了自保或者图财，把你的消息倒卖出去，那些蜂拥而来的狼群，单靠张建军那几十号人，未必能扛得住。”
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陈伟低头笑出声来。
原来真实情况是这样。
他曾经还天真地以为，刘家对自己的种种相助，是出于对自己的善意，顶多是手段极端了点，行事霸道了些。
结果，彻头彻尾就是个杀猪盘。
刘家前期砸下的人脉和资源，不过是为了博取更大收益而下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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