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男人要哄，尤其是沈砚风
林睿和司机闵叔已早早在单元门口等候。
早高峰堵车得厉害，平时十五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半小时才到京大附一。
言晚意昨晚没睡够，上车没多久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干脆搂着沈砚风胳膊，枕着他的肩膀安安稳稳睡了一路。
沈砚风一边看着ipad的工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拢了拢滑下来的头发。
快到的时候，他才轻声喊她：“晚晚，到了。”
言晚意迷迷糊糊睁开眼，坐直后伸手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精神了？”沈砚风看着她。
“嗯。”她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已经到了医院停车场。
闵叔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车停稳。
言晚意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高领毛衣遮得严严实实，又检查了一遍口罩有没有带，这才准备开门下车。
可她刚拉开门，余光瞥见沈砚风也动了——
他解开了安全带，正打算跟着下车。
“你干嘛？”她回头看他。
“探望一下周爷爷。”
“哦……那你晚几分钟再上来。”
她可不想被人看见两人一同出现。
沈砚风眸色微深，停下了动作，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眼神言晚意太熟悉了。
薄唇紧抿，眉峰微蹙，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
男人要哄，尤其是沈砚风。
她重新凑过去，搂上他的胳膊，也不管车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就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
然后用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撒娇：“哥哥，你晚点再上来哦~”
沈砚风眉头缓缓松开，眼底的暗色褪去。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低“嗯”了声
言晚意松了一口气，拎着包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住院部大楼走去。
车里的林睿和司机闵叔坐在前排，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回头看。
两人默契十足地目视前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沈砚风靠回椅背，目光透过车窗追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住院部的玻璃门后。
“等五分钟。”他说。
“好的，三少。”
林睿应得干脆利落，能把这位爷哄得服服帖帖，放眼望去，也就只有言医生一个了。
......
言晚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离交班还有十分钟。
科室的习惯是踩点，所以办公室里稀稀拉拉的，好些同事还没到。司徒慧敏的工位也是空的。
言晚意换上白大褂，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值班的杨姗姗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晚意，不是我八卦啊，就是……科室里都传开了，说顾师兄昨天当着好多人的面，跟你表白了？”
“嗯。”言晚意没否认，神色平静。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的。昨晚包厢里那么多人，现在整个科室估计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她和顾景初以后还要共事，越躲闪越尴尬，不如坦荡一点。
杨姗姗眨了眨眼，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那你现在...你和之前那位在一起了？”
之前一起去江城的时候，她撞破言晚意面红耳赤，追问之下，言晚意只含糊说还没确定关系，她便一直帮着守着秘密。
提到沈砚风，言晚意眼底浮起浅淡的暖意，嘴角弯了弯：“嗯，在一起了呢。谢谢师姐之前一直帮我保密。”
她其实也没想到，顾景初会突然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告白，若是早知道，她应该早点说明自己有男朋友。
哪怕只是发一条隐晦的朋友圈，也不至于让场面这般尴尬。
“害，这有什么。”杨姗姗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恭喜你脱单啦，晚意。”
两人没再多聊，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办公室的门就被陆续推开，同事们三三两两走进来。
包括司徒慧敏，她身后还跟着顾景初。
言晚意抬眼看了过去，目光先落在司徒慧敏身上。
她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几乎遮不住，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连眼神都有些涣散，和往常那个明媚、雀跃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顾景初，大概是还记着昨天告白被拒的尴尬，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进来就主动凑到她身边搭话，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便默默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言晚意走到司徒慧敏身边，关心问：“敏敏，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司徒慧敏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勉强扯了个理由：“是啊，昨晚没怎么睡踏实，还好今天没安排我手术，不然估计要撑不住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疲惫，却没再多说缘由。
言晚意还想再追问几句，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几位主任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原本还略显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都到齐了吧？”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赶紧找位置站好，开始早交班。”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各自收敛了表情，恢复到工作状态。
言晚意站直了身子，余光瞥了一眼司徒慧敏——后者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走神。
她皱了皱眉，有些担忧，打算晚点再问问。
交班结束后，主任简单交代了几句今天的工作安排，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办公室，开始查房。
每周一例行大查房，因此上午手术不会排很多。
言晚意跟在李均教授左侧，顾景初在教授右侧，司徒慧敏则跟着郭宇教授。
“周老先生这几天情况怎么样？”李均边走边问。
言晚意翻开病历本，条理清晰地回答：“周爷爷术后第三天，生命体征平稳，引流液颜色正常，没有发热，伤口愈合良好，今天可以尝试流质饮食了。”
李均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言晚意管床管得好，术后恢复得也很顺利，他没什么可挑剔的。
一行人走到病房门口时，门没关，冷不丁听见里面传来周卫钊中气十足的声音——
“阿砚，你说你吧，有女朋友了也不早带来给我看看。”
周卫钊正半靠在床上，跟身旁站着的男人说着话，听似数落，其实语气里全是兴奋。
男人西装革履，身姿笔挺，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门口的一群白大褂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他们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秘密。
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高岭之花般的沈三少——有女朋友了？
有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八卦的触角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主任正要敲门，开口打招呼，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要不是我听晏安那小子说，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和晚……咳。”
周卫钊余光终于瞥见了门口乌泱泱一群人，尴尬地咳了两声，及时刹住了话题。
沈砚风顺着他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去。
门口，主任和两位教授带着查房团队站了一排，除了言晚意、司徒慧敏、顾景初，还有好几个主治和住院医。白大褂们整整齐齐，像是排好了队。
沈砚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言晚意身上停了一瞬。
小姑娘垂着眼，表情管理得很好，手里拿着病历本，神色如常。
但她握着病历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言晚意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聊她，与男人四目相对几秒她便微微移开了目光，生怕被人察觉出异样。
好在周老先生话没说完，应该没暴露。
“周老先生，三少也在。”主任率先笑了笑打破气氛，语气恭敬，“打扰你们了，我们来查房。方便进来吗？”
周老先生精神头不错，大手一挥：“哟，这么大阵仗。无妨无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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