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想要儿媳妇，你出什么礼物？
下午司徒静雯临走时，跟言晚意说见面礼后续一定送来，
当时言晚意没太往心里去，毕竟沈母当时已经给了一张黑卡，却万万没想到，她口中的“后续”，竟快得让她毫无防备。
坐完摩天轮，小情侣一同回了观澜公馆。
刚推开客厅的门，脚步齐齐顿住。
客厅的沙发旁、茶几边，堆着满满当当的礼物，一眼望不到头。
精致的服装礼盒叠得整整齐齐，丝绒盒子装着的首饰泛着柔和的光泽，一排限量版的化妆品摆得笔直，还有好几个款式新颖的名牌包包，随意搭在沙发上，每一件都透着用心。
“三少、言医生。”林叔适时从侧间走出，恭敬地向两人问好。
随即温和解释道：“这些礼物，都是夫人下午让人送过来，吩咐给言医生的。”
言晚意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讶，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林叔笑着颔首：“是的，言医生，都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
见说完他便微微欠身，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言晚意好半晌，才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砚风。
男人神色淡然，眉眼间没有半分意外，显然早就知晓这些礼物的由来。
见她就那样直勾勾望着自己，一言不发，沈砚风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了？”
言晚意轻轻抿了抿唇，无奈道：“不得不说，你和阿姨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
沈砚风眉梢微挑：“嗯？”
“都是说一不二的行动派啊。”言晚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些许暖意。
她心里默默回想，上次沈砚风也是这般，漫不经心说“房子也归你”，第二天，悦雅庭的过户手续就办得妥妥帖帖。
如今沈母说要送她礼物，不过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已经堆满了整个客厅，半点不拖沓。
这母子俩，真的是，行动力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沈砚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漫开细碎的温柔：“可以看得出来，雯女士是真心喜欢你。”
这话一点都不假。
茶几上摆着的几个首饰盒敞着口，里面放着好几款样式雅致的发簪，雕工细腻、光泽温润，一看便知，沈母定然是提前打听好了她的喜好，才特意挑选了这些合她心意的物件；
一旁的项链则装在丝绒礼盒里，是她曾在杂志上见过的小众设计师定制款，稀有到全国也没几套，可见沈母挑选时，费了不少心思。
言晚意看着这些物件，心里清楚这绝非临时拼凑，沈母定是在国外时，就早早开始精心筹备，满心盼着与她相见，才会准备得这般周全妥帖。
被人这般放在心上、真诚相待，让言晚意感到无数暖意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连鼻尖也忍不住发酸。
可这份感动里，又掺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不好意思。
她无措望着沈砚风：“可是……我什么都没给阿姨准备，就这样平白收下这么多贵重的礼物，实在太不妥当了……”
沈砚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低沉又宠溺：“宝宝，是她想要儿媳妇，你出什么礼物？”
“……”
言晚意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方才涌上鼻尖的酸涩都收了回去大半。
沉默了几秒，她仰起头，眼神认真：“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微信感谢一下阿姨吧，不然太没礼貌了。”
沈砚风有些意外：“你加了她微信？”
言晚意点点头：“对呀，阿姨主动加我的呢。叔叔的也有。”
“……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会儿还没回来呢，怎么会知道。”
......
2022年还剩最后一个星期。
京大附一的门诊大厅依旧人山人海，挂号窗口前的队伍弯了两道弯，广播里机械女声一遍遍播着“请×××到二楼内科诊室就诊”。
住院部稍微安静些，但电梯也等了三四趟才能挤上去。
言晚意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周老先生的出院小结，口袋里揣着那张她写好的注意事项清单。
她走到九楼VIP病区穿过走廊，侧身让过一辆推床，在周老先生的病房门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周卫钊的声音。
言晚意推门进去，笑着喊了一声：“周爷爷，今天心情很不错呀。”
周老先生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病号服被换下，整整齐齐码在床上。
此刻他气色已然大好，面色褪去了往日的蜡黄憔悴，透着温润的血色，整个人状态也是松弛又安稳。
“言丫头来啦。”
周老先生招呼她坐下：“可不心情好嘛，在医院待了大半个月了，终于可以出院咯。”
“您能顺利出院我也替您高兴呢。”言晚意在沙发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爷爷，周先生不在吗？”
“哦，你说我孙子啊，我让他去缴费了。”
“那我把后面的注意事项一条一条跟您说清楚，您听着就行，回头让周先生帮您记着。”
“好好好。”
言晚意把出院小结递过去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两折的注意事项清单。
“您这次手术做的临时造瘘口，大概三个月以后，等腹腔里面的炎症消退、肠管长好了，我们会安排第二次手术把瘘口还纳回去，到时候排便就恢复正常了。”
周老先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盖着的敷料，点了点头：“还得带着这东西过个年。”
言晚意笑了笑：“差不多三个月，最多不超过半年。具体时间看恢复情况。”
她指着清单上第一行红笔标注的字：“出院后两周复查，差不多是明年一月八号左右，到时候来门诊找我或者李老师都行，抽血查个炎症指标，必要的时候做个CT，看看腹腔情况。”
“造瘘口护理——造瘘袋每天换一次，换的时候注意看造瘘口的颜色。正常应该是红润的.....”
言晚意讲解得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都格外仔细，全部交代完毕后，又轻声补充叮嘱。
“水果先吃香蕉、苹果泥这类温和好消化的，橙子、橘子酸性太强，容易刺激造瘘口周围皮肤，暂时先不要吃，等满一个月之后再说。”
周卫钊听得十分认真，听完温和地笑了笑：“好好好，都听言丫头的。就是内容有点多，我年纪大了怕记不全，要不咱们加个微信？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我再随时问你。”
“可以呀。” 言晚意拿出手机，“周爷爷，我扫您吧。”
“言丫头，这段时间真的太谢谢你了。阿砚能遇到你，是他天大的福气。”
“爷爷，这话您都跟我说过好多次啦。” 言晚意无奈又温柔地轻笑。
“是吗是吗？哈哈，人老了，记性也差咯，好多事转头就忘。”
“没关系的爷爷，我也有很多记不住的事情。”
话音刚落，老人家又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有空一定要让阿砚带你过来老头子家里吃饭，不会不肯来吧？”
言晚意眉眼柔和：“我怎么会拒绝呢，有空一定去。”
.....
从病房出来后，言晚意往手术室方向走去，上午还有一台腹腔镜胆囊切除术。
这台手术不大，但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麻醉师在记录数据，巡回护士在清点纱布器械。
无影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最中间那一盏还亮着，照着手术台上残留的几块纱布。
李均站在主刀位，手套还没摘，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助手位上。
言晚意正在做最后一步——皮下缝合。
她戴着放大镜下手术眼镜，低着头的角度很专注，持针钳稳稳地捏在指尖，进出皮缘之间的针距几乎一模一样，打结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最后一针打完，她剪线、用镊子对合皮缘、敷上凡士林纱布，又贴了一层干纱布，胶带固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李均默默看完了全程，十分满意。
不管手术大小，不管做到多晚多累，他这个学生，收尾永远是这套标准流程，从来没有因为赶时间而马虎过。
他带过那么多学生，有些人手术做得漂亮，但收尾潦草；有些人做事认真，但手上没活。言晚意是少数两个都占全了的。
言晚意放下持针钳，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李均的目光。
“老师，好了。”
李均“嗯”了一声，脱了手套。
两人端着器械托盘走到清洗台边，一前一后出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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