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过往心结，圆满闭环
言晚意牵着“沈四岁”，一前一后走到客厅时，陈韶英正把汤端上饭桌。
汤盅摆在餐桌正中央，盖子半掀着，五指毛桃和鸡肉的香味从中散出来。
言晚意松开沈砚风的手，小跑到陈韶英身边。
“哇，闻了一晚上的五指毛桃鸡汤，好香。”
她说着，便伸手去拿汤勺：“妈咪我帮你呀。”
陈韶英正在摆盘，嘴角带着笑意，嘴上却嫌弃道：“小心烫，别毛手毛脚的。”
言晚意“嗯嗯”了两声，掀开盖子开始舀汤。
她先凑近看了看汤色，又闻了闻，桃花眼弯成月牙，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
陈庆芸坐在餐桌上，笑眯眯地望向言晚意身后的男人。
“小沈醒啦？头还晕吗？”
沈砚风走到餐桌边上，语气温和：“谢谢外婆，已经没事了。”
他换下睡衣，穿了一件言晚意身上同款加大码的杏色毛衣。
柔和浅淡的色系衬得他眉眼温润，连那与生俱来的清冷凌厉都少了几分。
不仅如此，他左手腕间还多了一条黑色编织手绳。
陈韶英与叶澜婷一扫便瞧得分明，二人对视一眼，唇角噙着心照不宣的笑意，谁也没戳破。
陈庆芸不知道手绳的来由，自然没注意这一细节。
“那就好，快坐下吃饭吧。”
“好。”
沈砚风在餐桌边上坐下，言晚意把盛好的汤端到他面前。
“三哥，你尝尝。舅妈特地煲的，这汤安神缓醉，酒后喝再合适不过啦。”
陈荣徽坐在主位上，跟着开了口：“阿砚在北方，应该比较少喝这类汤吧？”
沈砚风：“是的陈主任，京市少见五指毛桃，几乎不会用来炖汤。”
陈志贺笑呵呵道：“那你可得好好尝尝，这是港岛经典老火汤之一。五指毛桃、茯苓、薏米，配上老母鸡，慢火煲三个钟，汤色奶白，椰香浓郁，养胃又解乏。”
沈砚风：“好。”
他拿起汤勺，从容浅尝一口。
汤汁温润醇厚，清浅椰香萦绕舌尖，暖意从喉咙一路到胃里。
他抬眸轻声夸赞：“很好喝。舅妈手艺很好。”
叶澜婷听得面露笑意，谦逊摆手：“哪里哪里，就是随便煲的，你喜欢喝就好。”
席间闲话家常，聊起南北饮食差异，又说起港岛这边日常煲汤养生的习惯，沈砚风听着，时不时轻声搭话，谈吐谦和有礼。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接近了尾声。
晚饭后，陈赫宣被按在厨房里洗碗。
他戴着橡胶手套，站在水槽前，发出一声哀嚎：“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叶澜婷在旁边洗水果，轻飘飘道了一句：“因为你最小。”
陈赫宣瘪了瘪嘴，认命地拿起洗碗布。
言晚意本想帮忙，又被推了出来，她只好转身回了客厅。
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唯独少了一个人。
沈砚风不在。
陈韶英抬起下巴对着外面示意：“小沈在外面接电话呢。”
言晚意“哦”了一声，笑嘻嘻走到沙发上坐下。
沈砚风站在门外背对着屋里，手机的微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
电话是赵君霆打来的。
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和调侃：“我听说你在港岛？”
沈砚风没有否认：“嗯。老五跟你说的？”
赵君霆笑了一声：“用得着老五说？港岛才多大点地方？就你那动静，我想不知道也很难啊。”
沈砚风：“……”
赵君霆在港岛经营多年，耳目众多，这些事情确实不需要刻意打听，自然而然就会有人递到他耳朵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手机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简舒：“老三，有空带晚意过来玩啊。”
沈砚风：“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过去。她明天要去参加婚礼。”
简舒：“哦——那有空一定要过来呀。或者约个时间，我们过去也行，好久没见意意了，怪想她呢。”
沈砚风：“好。大嫂，我等会儿和她说。”
顿了顿，他又继续开口：“嫂子，大哥还在旁边吗？我有点事想跟他说。”
简舒：“在啊，你等会。”
窸窣声再次响起，手机被赵君霆接过去：“说吧，有什么事求你大哥？”
沈砚风：“.......”
电话挂断。他收回手机，转身推开门，走进屋里。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和门外清冷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砚风走到言晚意身侧落座，自然而然拿过她手中还未动手剥的橘子。
他剥净果皮，将果肉递至她眼前，轻声开口：“大哥大嫂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找时间过去坐坐？”
言晚意凝着那枚剥好的橘子，微微怔住，既没有伸手去接，也迟迟未应声作答。
十七岁那年，她偏执认为世间所有剥好的橘子都不属于自己。
可那是十七岁的她，不是现在的她。
二十二岁的言晚意，拥有了满心满眼皆是她的沈砚风。
岁月兜兜转转，过往的心结，在她决定奔赴他的那一刻，就已圆满闭环。
沈砚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维持着递橘子的姿势，耐心等待。
客厅里，陈韶英与叶澜婷闲话热播剧集，陈庆芸手中竹针起落翻飞，陈志贺同陈荣徽悠然品茶闲谈，笑语声声不断。
可在言晚意这，周遭一切声响都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模模糊糊的。
她满目光景里，唯独——只剩身前一人。
言晚意抬手接过橘子，莞尔一笑：“好，有时间我们一起过去呀。”
说着她捻下一瓣橘肉，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喂到他嘴边：“阿砚哥哥先吃～”
沈砚风眸色柔和，含住那瓣橘肉，唇瓣蹭到她的指尖，温温热热的。
他嚼了两下，低声回：“很甜。”
陈赫宣终于洗完了碗。
他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厨房出来，长吁短叹地说自己手都泡皱了。
没人理他。
他又说了一遍，还是没人理他。
陈赫宣瘪了瘪嘴，看见言晚意手里的橙子，走过去伸手就要拿，被言晚意一巴掌拍了回去。
“自己剥。”
“姐——”
“不吃这套。”
“姐夫——”
“叫他也没用，因为——他只给我剥哦~”
“......”
窗外的风肆意，清寒漫过街头巷尾，可屋内人心底无一不是暖意融融。
......
初五这天，天还没亮透，言晚意就醒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过床头柜的手机，五点五十分。
她打开网络，点开微信，入眼便是司徒慧敏发来的消息。
A敏敏小仙女：【姐妹，过来人亲身经验，千万别去招惹那种表面斯斯文文，实际隐忍了好几天的男人！！！】
言晚意瞥了眼消息发送时间，竟是凌晨四点。
这——难不成大半夜折腾完了，才腾出空来回复自己？
今晚有星星吗：【......./竖起大拇指/】
刚回复完消息，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砚风端着一杯温水缓步走入，嗓音清浅温和：“醒了？”
言晚意抬眸，浅浅一笑：“沈四岁！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沈砚风走到床边，将温水递到她手中：“过来看看家里的小懒虫，有没有赖床不起。”
“才没有呢。”
主要是你表妹信息太劲爆，把瞌睡虫吓没了。
不过，她是不会告诉他的。
言晚意捧着水杯，小口喝着。
待她喝完，沈砚风俯身，把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抱我家小懒虫去洗漱。”
言晚意挂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语气娇羞：“不要啦，等下被陈女士看见了。”
“阿姨在楼下煮早餐。”
沈砚风托着她的臀走出房间。
二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言晚意把脸埋在他颈窝，根本不敢抬头。
言晚意爱赖床，两人同居后每日清晨他都抱着她打理梳洗。
可这毕竟在家中，四下皆是亲人，她害羞，生怕这般模样被撞见。
沈砚风毫不在意，抱着她洗漱完毕，又抱回房间开始替她穿那件一字肩礼服。
言晚意任由他伺候，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在睡衣脱离的那一刻，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某人这两天缠人得很，因着礼服，一直克制着没在锁骨周围留下痕迹。
其他地方倒是没怎么客气，褪去衣衫之后，那些痕迹便毫无遮拦了。
星星点点的，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一样惊艳。
沈砚风移开视线，表情如常，清冷沉稳，只是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那件一字肩礼服，替她穿好。
锁骨露出来，洁白无瑕，礼服遮住了所有的旖旎。
言晚意坐在梳妆台前打理妆容。
沈砚风不便插手，便坐在一旁凳子上，替她递粉扑、拿化妆刷......
待到她涂抹口红时，他目光便一瞬不瞬凝在她脸上，看得专注。
“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啦。”
“打扮那么好看，还不许我多看？”
“哼哼，不给哦。”
口红涂好，妆容完成。
言晚意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看着沈砚风。
“哥哥，你帮我把项链取下来吧。”
“嗯？”
“我想把戒指戴在手上哦。”
“好。”
沈砚风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指捏住项链的搭扣，小心翼翼地解开。
他取下那枚戒指，将链条放在梳妆台上，又温柔牵起她的左手，将戒指套入她的中指。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不要啦，婚礼上很多都是街坊邻居，他们免不了会来打扰你的。”
沈砚风拿过凳子上搭着的大衣替她穿上，从后面搂着她。
“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虽然我知道我男朋友很厉害，面对什么都游刃有余，但我还是不想你面对这些呢。”
她说的是真心话。
今天去的是谢婷婷的婚礼，那些人根本没几个是真心的。
她又怎么舍得，让他去应付那些人的试探、讨好、阿谀奉承。
沈砚风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没有勉强：“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嗯！”
沈砚风将她转过来，靠近她，俯身——
言晚意本能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干嘛？”
“分开前的吻。”
“可是我涂了口红，会沾到的。”
他拉下她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
“我不介意，宝宝。”
下一秒，他俯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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