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反被算计
第三十五章 反被算计
“老五的太监，同样是皇宫中人。”
朱元璋沉吟道：“即便有错也该由朕处置，朱暹擅自教训，就是以下犯上。”
“太子，你之前处理吴明的做法很好，再加罚他军流三千里！”
“儿臣遵旨！”
朱标躬身领命。
“永嘉侯世子朱暹，身为百户，私逛教坊司，道德败坏，还敢对皇子动手。”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朱亮祖，道：“朕若有一天不顺他心意，他是不是也敢对朕动手？”
他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朱亮祖等人吓得魂飞魄散。
“皇上，臣对您忠心耿耿，绝无谋反之心啊！”
朱亮祖连连磕头。
“皇上，永嘉侯的为人，微臣可以担保，他绝无此意！”
李善长赶紧出面求情。
胡惟庸等淮西官员也不断附和。
谋反罪名太大，一旦坐实，他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朱元璋不为所动，冷冷问道：“永嘉侯，朱橚能用性命担保他所言属实，你们能用性命担保，凤阳的事与你们无关吗？”
朱亮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朱元璋一声冷笑，目光转向李善长，道：“李先生，朕倒是好奇，老五说的那些淮西公侯，到底是谁？”
“是徐达？朱亮祖？冯胜？汤和？还是你韩国公李善长？”
李善长心头一沉，才发觉自己等人早被朱元璋死死拿捏。
“皇上，纵容家人欺压百姓、侵占良田之事，微臣万万不敢！”
李善长憋了半天才躬身说道。
“韩国公的为人，朕自然信得过。”
朱元璋话锋一转，道：“可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皇上，微臣不知！”
李善长咬牙说道。
朱元璋不再理会他，又看向刘伯温，道：“刘先生，御史台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凤阳发生的事，你可知道？”
“皇上，这是微臣失察！”
刘伯温躬身请罪，道：“臣回去之后，定当彻查凤阳之事！”
接下来，朱元璋又一一询问六部官员，被问到的人个个胆战心惊。
凤阳的事，他们岂能一无所知？
只是没人敢说实话。
一轮询问下来，百官早就没了来时的兴师问罪之心，只剩算计和恐慌。
李善长暗自叹气，朝着朱亮祖狠狠瞪了一眼。
这趟浑水，真是不该蹚！
百官此行的目的，本是想将朱橚置于死地。
没想到反被朱橚抓住机会立下大功，淮西集团更是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们太清楚朱元璋的性子，一旦被抓到把柄，绝不会轻易放过。
“你们这些士子，就是这般做派？”
朱元璋讥讽道。
百官羞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善长知道再留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当即跪地道：“皇上，微臣李善长，失察之罪，冤枉吴王殿下，恳请皇上责罚！”
“微臣胡惟庸，误信谣言，恳请皇上责罚！”
“微臣刘伯温，误信谣言，冤枉吴王殿下，恳请皇上责罚！”
见状，其他官员也跪地请罪，就算心里再憋屈都别无他法。
朱元璋心里冷笑，现在知道认罪了？
若不是他跟朱橚默契十足，今天岂不是要被这些人逼着废了儿子？
想到这里，他对朱橚越来越满意。
这小子平常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确实靠得住！
“既然你们知道冤枉了吴王，那就罚你们俸禄一年。”
朱元璋沉声说：“明天早朝之后，各自领三十杖责！”
百官闻言，个个后悔不已。
没了一年俸禄不说，还要挨板子，可这还不算完。
“凤阳之事，朕会成立专案组彻查。”
朱元璋目光一凝，道：“若查出有知情不报者，立即斩首，屠其三族！”
“永嘉侯世子朱暹，行为无耻，目无尊长，革除官职，杖责一百，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百官噤若寒蝉，没人敢再求情。
朱元璋走到朱亮祖面前，朱亮祖早就汗流浃背。
“永嘉侯朱亮祖，身负军务，却私自离营，杖责一百五十，革除将军之职！”
朱亮祖彻底傻眼了。
他本以为北伐在即，朱元璋不敢轻易处罚他。
没想到朱元璋下手如此之狠。
杖责一百五十，革除军权，这跟废了他没区别！
“皇上，三思啊！”
淮西官员们再次求情，道：“北伐在即，永嘉侯是主力军之一，关键时刻不可临时换将！”
“大明少了谁都照样转！”
朱元璋淡淡说道。
在众人的求情声中，朱亮祖还是被拖了出去。
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随后渐渐微弱。
李善长等人一声叹息。
朱元璋挥手示意百官退下，这群人来时意气风发，离开时却如丧家之犬。
走出皇宫，李善长和胡惟庸同乘一辆马车。
“这左相之位，老夫恐怕坐不了多久了。”
李善长语气沉重。
“李相，您的意思是？”
胡惟庸一愣，道：“皇上要对咱们淮西集团动手了？”
“那倒未必。”
李善长摇头，道：“咱们淮西集团毕竟是大明的栋梁，很多事还离不开我们。”
“皇上虽然生气，但绝不会动摇国本，只是老夫身为领袖，这次逼宫之事，已经被皇上记恨上了，不走也不行了。”
他看向胡惟庸，郑重强调道：“以后朝中之事就看你的了。”
“李相，您说笑了。”
胡惟庸苦笑道：“您是我的老师，您若走了，皇上还会用我吗？”
“不用你，他还能用谁？”
李善长反问道：“难道是刘伯温？皇上若是不忌惮他，当年为何只封他伯爵，而非公侯？没有咱们淮西集团，朱家的天下谁来支撑？”
“经过这件事，也该给那些老兄弟提个醒，别以为有从龙之功，皇上就不敢动他们。”
“让他们赶紧归还侵占的良田，亲自向皇上请罪，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脱身机会。”
“一旦北伐结束，就是皇上清算他们的时候。”
胡惟庸将他的话一一记下，又忍不住问道：“老师，朱橚这小子难道真是天佑？”
“他能找到番薯已是天大的运气，这次居然还能躲过我们的算计？”
李善长脸色阴霾，他始终瞧不起朱橚，没想到这个废物如此难对付。
“吴王的事，日后再算。”
李善长沉声道：“当务之急是赶紧布置局面，挽回损失！”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朱元璋心情十分愉悦。
他刚才都已经做好了妥协、牺牲朱橚的准备，没想到这小子硬生生将局面扭转了过来。
凤阳的事，他早就从徐妙云口中得知，只是碍于北伐在即、证据不足才一直隐忍。
朱橚虽然打乱了他的计划，但却让他无比兴奋。
只有这样有胆识、有智谋的人，才配做他老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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