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达者为师
第四十六章 达者为师
“哦？我倒要看看你们师徒相处的好戏。”
朱橚说道。
两人又聊了许久，徐妙云向朱橚请教了许多微生物相关的知识，朱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那些颠覆认知的理论，徐妙云时不时发出惊叹。
“若是人人都喝开水，平均寿命至少能延长三年。”
朱橚说道。
“如此说来，妙云的第二卷《异虫录》，已经有头绪了！”
徐妙云眼睛一亮。
朱橚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卷《异虫录》已经惹出这么多麻烦，她居然还想写第二卷，真是个爱折腾的丫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朱橚站起身，道：“明天就看你的了，我先走了。”
“殿下，妙云送你。”
徐妙云将他送到徐府门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
回到府中，她小心翼翼收好显微镜，迅速换上太监服饰，急匆匆赶回皇宫。
第二天早朝一结束，百官争先恐后地出宫，一个个脚步匆匆，生怕去晚了错过好戏。
“这些老家伙，退朝跑得比兔子还快。”
朱元璋一脸不解的说道。
“父皇，您忘了？今天是老五跟萧先生履行赌约的日子，地点就在徐府。”
朱标提醒道。
“哦？朕倒是把这事忘了。”
朱元璋恍然大悟，道：“这群老家伙，哪里是好奇，分明是想看老五出丑！”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他们未必能如愿。”
朱标说道：“老五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徐家妹子既然敢留下赴约，定然是有了十足准备。”
朱元璋微微点头：“备车，朕去凑凑热闹！”
“父皇，儿臣和你一起去。”
朱标笑道。
父子二人微服出巡，坐上马车朝着徐府赶去。
此时，徐府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徐达北伐之后，徐府本应门庭冷落，但因这场赌约，引来无数官员拜访，李善长、胡惟庸、朱亮祖等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徐妙云从容应对着前来的官员，终于等来了关键人物——萧九贤。
“徐妙云见过萧国手。”
徐妙云躬身行礼。
“见过徐小姐。”
萧九贤回礼，目光扫过四周，道：“不知吴王何在？”
“不好意思，吴王殿下今日有事，未能前来。”
徐妙云微微一笑。
现场一片哗然。
“吴王殿下这是不敢来了？”
朱亮祖率先讥讽道：“居然让一个女子出面，真是言而无信！”
李善长和胡惟庸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情商太低，明摆着是想主动惹事。
可朱亮祖的话，也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吴王该不会是害怕了才不敢露面吧？
这倒也符合他以往的行事风格。
百官来此本就是想看朱橚出丑，如今他避而不见，不由有些失望。
不过，他们的觉得目的已经达成。
他们盘算好了，事后要参奏朱橚一本，指责他言语轻佻、言而无信，有损皇家威仪，就算朱元璋想袒护，都能让天下文人笔下口诛笔伐，让朱橚遗臭万年。
“吴王殿下为何不来？”
萧九贤眉头微皱，道：“他这是认输了，还是瞧不上老夫？”
躲在人群中的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暗自点头。
萧九贤不满是布满，但并未动怒，气度确实不凡。
“萧先生误会了，吴王殿下并非怯战，只是确有要事缠身。”
徐妙云从容应对，道：“但他与你之间的赌约，依旧有效。”
“今天，妙云带你见识一下，这世间真实存在的异虫！”
“不过，为了避免有人说妙云作弊，还请萧国手亲自准备一壶水。”
“水？”
萧九贤满脸不解，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让人取来一壶井水。
众人更是好奇，不明白徐妙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先生，你看这壶水，干净吗？”
徐妙云问道。
“清澈见底，自然干净。”
萧九贤如实回答。
徐妙云取出一滴井水，滴在玻璃片上，随后拿出显微镜，示意萧九贤上前查看：“萧先生，请看。”
萧九贤依言凑近显微镜，看清镜头下的景象后，惊得后退一步，一脸难以置信：“这……这是？”
“这是吴王殿下发明的显微镜，专门用来观察异虫。”
徐妙云说道：“萧先生，现在你相信了吗？”
萧九贤脸色红白交替，沉默片刻后，一声长叹：“徐姑娘，弟子输了！萧九贤，拜见师尊！”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萧九贤如此干脆地认输，还甘愿拜徐妙云为师！
“这怎么可能？”
“萧先生为何突然认输？”
“那个叫显微镜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神器？”
“萧先生真的看到异虫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场的太医们更是震撼不已。
杏林泰斗输给了一个年轻女子，还当众拜师，这简直是杏林史上的奇闻！
“萧先生，你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是不是跟吴王串通好了，故意认输？”
百官起哄，他们来此是为了看朱橚出丑，都是抱着看朱橚吃瘪的心思，这个结果他们确实很难接受。
在他们看来，萧九贤与徐妙云不过短暂接触，莫名其妙就认输，其中定然有猫腻。
“萧先生，你这一拜，妙云实在不敢当。”
徐妙云侧身避开，道：“这场赌约是你与吴王之间的约定，要谢也该谢他，千万别折煞小女子。”
萧九贤见她如此谦逊，心中好感更甚：“哈哈哈哈！做人岂能言而无信？”
“老夫承诺在先，必须兑现，况且，这世间真有异虫存在，《异虫录》中的记载绝非虚妄。”
“如此全新的领域，老夫从未涉足，除了吴王殿下，只有徐姑娘知晓其中门道。”
“正所谓达者为师，吴王殿下老夫难以高攀，但徐姑娘，老夫今日认定你这个师尊了！恳请徐姑娘传授异虫之道！”
闻言，徐妙云顿时面红耳赤，她不过是将朱橚的言论记录下来，真正懂这些知识的是朱橚，她哪里有资格当大明国手的老师？
若是萧九贤是目中无人之辈，她或许还会顺势羞辱一番，可眼前的老人，分明是醉心医术、求知若渴的模样，让她实在不忍拒绝。
“萧先生，不如这样？”
徐妙云思索、片刻，道：“你教我医术，我将从吴王殿下那里学到的异虫知识与你分享，咱们彼此互换，共同精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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