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穷鬼买不起
第一百零四章 穷鬼买不起
东宫的事情很快传遍朝野，李善长和胡惟庸也收到了消息。
“蓝玉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胡惟庸轻笑道：“说到底，他们还是自己人。”
“那是自然。”
李善长说道：“我们这些功臣是皇上的班底，蓝玉却是太子的人。”
“皇上对徐达看似信任，实则最讲究亲疏有别，李文忠才是他最信任的将军。”
“对了，李大人，我还听到一个消息。”
胡惟庸凑近，道：“燕王这次回京，是要接替锦衣卫统领的职位。”
“宫里人说，皇上因为朱橚主动辞呈，还大发雷霆呢！”
“这可是好事！”
李善长眼前一亮，道：“以前百官都看不上朱橚，可这几个月下来，谁不是对他又怕又气？”
“他比毛骧难对付多了，吕昶一案，足以见得他的手段。”
“我们跟他本就有旧怨，他坐在锦衣卫统领的位置上，多少人彻夜难眠。”
“既然他想当圣人，就让他当好了。”
李善长沉吟道：“说实话，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阻拦封圣之事。”
“谁要是不服，那就问问他们自己屁股底下干净不干净。”
“等皇上再提起，咱们只管附和便是。”
胡惟庸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还有，提醒一下朱亮祖。”
李善长补充道：“他这次在北方立功，应该能官复原职。”
“但他那无法无天的性子，必须改改了。”
“若是再敢针对吴王，老夫也保不住他！”
胡惟庸目送李善长离开，眼神复杂的盯着李善长的背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皇宫外，朱樉、朱棣、朱橚三兄弟并肩走着。
朱棣一直低着头，脸色阴沉，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朱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听说你在北方为海别仗义执言，蓝玉才受到这般惩罚。”
“二哥谢谢你了。”
“今天大哥这么处置他，也算是罪有应得。”
“别再闷闷不乐了。”
“罪有应得？”
朱棣冷哼一声：“不过是革去职位、赋闲在家罢了。”
“他可是未来的皇亲国戚，大哥一句话，随时能再启用他。”
“对这个结果，我……”
“四哥，慎言！”
朱橚打断道。
“我怎么了？”
朱棣凝声道：“一个皇子说句心里话，统领大人还要禀告皇上不成？”
朱橚无奈叹气，朱棣要是知道，让朱标改变主意的人是他，怕是会更愤怒吧？
不过朱橚根本不在意，两世为人，朱棣在他眼里，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朱棣发火，多半也是为了海别。
朱樉看出气氛不对，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少说一句不行吗？”
“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了，今天在大哥那里太过拘束。”
“到二哥府里就不一样了，你侄女海别也来了。”
“晚上二哥做东，把老三也叫上，咱们好好喝一杯？”
朱橚本想拒绝，朱棣却抢先答应：“二哥，我一定到！”
他转头看向朱橚：“老五，你呢？”
“身为锦衣卫统领，日理万机，说不定没时间。”
朱橚故意说道。
“哈哈哈哈！”
朱樉和朱棣同时大笑起来。
“老四是个急性子，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朱棣说道。
“没事，四哥过几天就要替我背黑锅了。”
朱橚笑道：“到时候我逍遥自在，每天去锦衣卫衙门溜达，让你羡慕嫉妒恨！”
两人关系本就好，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置气。
“二哥，今晚就叨扰了。”
“我先带四哥去锦衣卫衙门熟悉熟悉，晚上咱们再聚。”
朱樉点头上车，返回秦王府。
朱橚带着朱棣直奔锦衣卫衙门，当众宣布了他的任命，随后带着他熟悉工作。
一开始，朱棣还满脸笑意，但当他看到堆积如山的密卷和刑侦培训书籍时，脸色不由变了。
没想到锦衣卫统领的工作如此繁琐。
“今天是你第一天任职，工作轻松点。”
朱橚淡笑道：“这些卷宗你先看着，刑侦学和微表情的知识，不懂可以问千户们，他们都能教你。”
“明天除了看卷宗，最好亲自去诏狱参与审问，这样进步快。”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朱棣一个人在原地傻眼。
反应过来后，他才明白这是朱橚在报复，忍不住暗骂一声小人。
无奈之下，只能拿起卷宗，硬着头皮看了起来。
朱橚走出衙门，正好看到沈万三带着民夫，把水泥路修到了附近。
“老沈！”
沈万三听到喊声，屁颠屁颠跑过来：“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徐公公没跟您一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橚挑眉道：“难道是讽刺本王玩忽职守？”
“草民不敢！”
沈万三赶紧赔笑。
“行了，徐通去吴王府盯着玻璃的事情了。”
朱橚说道：“既然遇到你，正好有东西要交给你，你拿去市场试试水，有钱咱们一起赚。”
“殿下，是什么好东西？”
沈万三眼睛一亮。
“去了就知道了。”
朱橚带着沈万三朝天机阁走去，道：“你先安排民夫继续修路，咱们速去速回。”
沈万三吩咐几句，迅速跟上。
进入天机阁，朱橚让沈万三在客厅等候，自己走进内屋，拿出十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殿下，这是？”
沈万三好奇接过一个盒子。
“我自己做的镜子，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镜子？”
沈万三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清晰映照出自己的胖脸，吓得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朱橚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殿下，这……这真是镜子？”
沈万三瞪大了眼睛，重新拿起镜子仔细端详，越看越激动：“这东西太好了！绝对价值连城！”
“没错，这些东西，至少能卖一万两银子。”
朱橚呵呵笑道：“你刚才差点打碎一个，还好我接住了。”
沈万三浑身一哆嗦，十面镜子一万两，一面就是一千两？
这比抢钱还快！
官方玻璃厂的精品器皿，去年最高也才炒到三百两。
“老沈，怎么了？”
朱橚皱眉问道：“难道你觉得卖不出去？”
他对自己的玻璃镜很有信心，但若论对大明商业的了解，还是得靠沈万三。
“大明的官员都是穷鬼，肯定买不起。”
沈万三沉吟道：“官夫人也不行，能买得起的，只有江浙的富户、各省的大商人和大地主。”
“不过我觉得，价格还能再往上提提，一面一千五百两！”
朱橚吓了一跳，沈万三宰起人来，还真是毫不手软。
不过他也明白，抬高价格，就是把镜子定位成高端奢侈品。
一千两和一千五百两，对能买得起的人来说，区别不大，不如定个更高的价。
“老沈，咱们搞个拍卖会试试？”
朱橚突发奇想，道：“看看一面镜子，到底能拍出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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