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彻底封圣
第一百三十章 彻底封圣
而真正能让天下格局彻底改写，东西方力量彻底反转的分水岭，还是那场还远在天边的工业革命。
只是这事太过遥远，远到现在一点影子都看不见，急也急不来。
朱橚心里很清楚，他踏踏实实为华夏打好根基，那一天迟早会如期而至。
他目光放得很长，盘算的是百年之后的大明江山。
眼下倒不必急于一时，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只等时机一到，把那本《传习录》悄悄发行出去就行。
而且，一定要用明阳先生的名义，他自己绝对不能站到风口浪尖上去。
那位历史上的先生，目前还没有降生于世。
他当下把这个名字捧红，让其名扬天下，何尝不算一桩跨越时空的趣事。
想到未来有个叫王守仁的孩子，捧着一本署名王明阳的《传习录》一字一句苦读，朱橚就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好笑。
不过，他此刻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窝三味书屋，已经被朱元璋连锅端了。
《传习录》固然会流传天下，却不是以他想象中那种悄无声息的方式。
“行了，该交代的我都说得明明白白。”
朱橚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道：“本王该离开了。”
应天府之外的天下大势，各地动静，商事民情，他已经跟沈万三聊得通透详尽。
眼下他最受束缚无奈的一件事，就是不能随意离开京城一步。
好在有沈万三在外奔走经营，传递消息，天下各地的动向，他依旧能了如指掌。
朱橚迈步走出拍卖行大门，刚一踏出门槛，眉头就不自觉皱了起来，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
“怎么回事，这么安静？”
“父皇为何没有派人来抓我堵我？”
“难道是我哪里不对劲，还是他老人家吃错了药？”
他明明是为了海别的那一场风波，特意出宫避风头。
以朱元璋的脾气性格，早该雷霆震怒，派人把他拎回去痛斥一顿。
眼下的风平浪静，反倒让他心里发慌，七上八下。
父皇不打不骂，不闻不问，这怎么可能？
一定有鬼。
正站在门口狐疑不定，左右张望之际，一名锦衣卫快步从街角跑来，到了近前单膝行礼。
“参见前统领大人！”
“宫里传来旨意，请殿下随小的回锦衣卫衙门一趟，有要事宣达。”
“嗯。”
朱橚一听这称呼，心里就明白了。
朱棣这段时间的历练操劳，终究是得了父皇的认可。
锦衣卫统领这个压在身上的重担，他终于可以彻底卸下，从此一身轻松。
他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跟着锦衣卫往衙门方向走去。
宫里派来传旨的太监，在锦衣卫衙门正堂恭候多时。
朱橚一进门，目光就和朱棣对视到一起。
朱棣眼神闪烁，有些不自然，神色间带着尴尬和愧疚。
“吴王殿下，您可算来了。”
太监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道：“奴才奉皇上旨意，专程前来锦衣卫衙门宣读圣旨。”
“吴王朱橚、燕王朱棣，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橚、朱棣与满堂锦衣卫侍卫齐齐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吴王朱橚自掌管锦衣卫以来，夙夜在公，革新刑狱，劳苦功高。”
“朕观其所作所为，整肃衙署，安定朝野，甚感欣慰。”
“今因吴王寻得番薯良种，救活万民性命，百官联名上疏，恳请奉吴王为圣。”
“圣人不以刀兵理事，不执刑狱之权。”
“吴王即日起卸去锦衣卫统领一职，由燕王朱棣接管。”
“徐通免去锦衣卫副统领之职，所遗之缺，由朱能接任。”
“钦此！”
太监朗声读完，朱橚彻底愣住。
卸任锦衣卫统领，这事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早就与朱元璋说好，只是时间早晚。
朱棣接统领之位，朱能接副统领，倒也顺理成章。
但要封他为圣，实在太过突然意外了。
他自己都快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父皇怎么旧事重提？
他不过出宫躲了一夜而已，这一夜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朱橚正胡思乱想，心神不定，朱棣已经稳稳起身，上前双手接过圣旨。
“微臣接旨！”
“吴王殿下，您如今不再担任锦衣卫统领，一身轻闲。”
太监笑着提醒道：“只是封圣大典事宜紧迫，礼部已经在紧锣密鼓筹备，奴才劝您尽早回宫配合，莫要耽误了选定的吉日。”
说罢，太监躬身一礼，转身告辞离去。
朱橚还僵在原地，一头雾水，怎么都想不通其中关节。
朱棣看他这副茫然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偷笑。
如今他是锦衣卫统领，自有心腹眼线，朱橚身上发生的一切风波动静，他心里清清楚楚。
“老五，别愣着了，进来聊聊？”
朱棣轻轻拍了拍朱橚的肩膀。
朱橚回过神，点头应允。
两人之间那一点尴尬隔阂，从来都不是他亏欠朱棣。
若朱棣真要为了海别跟他过不去，他不会一味退让，任人拿捏。
不过，朱棣既然主动示好，放下心结，他更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朱能，你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偷听。”
朱棣吩咐一声。
两人走进内厅，朱棣主动对着朱橚郑重一礼。
“老五，四哥对不住你，之前是四哥糊涂，错怪了你。”
见朱棣终于彻底放下心结，朱橚暗暗松了口气。
“四哥，你这是做什么？”
朱橚故意装出一脸糊涂：“你哪里对不住我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哈哈！”
朱棣大笑一声，抬手轻轻捶了他一拳，道：“你小子又跟我装糊涂！少跟我来这套！”
“四哥，我没装。”
朱橚一脸认真：“我是真不知道。”
“四哥，你跟我说清楚，封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
“你真的一无所知？”
“父皇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去了皇田，番薯的产量高得吓人，满朝文武都被震得说不出话。”
朱棣把他知道的前因后果，细细说给朱橚听。
听完，朱橚才彻底明白朱元璋为何突然要给他封圣。
而这事的起因，正是科举改革引发的风波。
只是这次带头跳出来反对的，不是淮西集团的李善长、胡惟庸，而是诚意伯刘伯温。
朱橚心里倒也理解。
科举加试算学，的确动了浙东集团的根本利益，触碰到了他们的命脉。
当年朱元璋还是吴王时，带着淮西旧部浴血奋战，打下大明万里江山。
功劳最高，跟随最久的淮西将领，绝大多数封公封侯，在朝中自然而然结成一股盘根错节的势力。
刘伯温不是淮西人，本就不被皇上亲近信任。
即便如此，他仍在朝中硬生生拉起一支能与淮西集团抗衡的力量，后世称为浙东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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