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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待不下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待不下去

“御史台言官刘长青上疏,恳请皇上暂缓册封吴王朱橚为圣。”

“吴王执掌锦衣卫时,杀伐过重,戾气未消,手上沾满鲜血。”

“若贸然封圣,恐于国不祥,有违天道,不利江山社稷。”

朱元璋看完,怒极反笑。

“朕的儿子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救活万民百姓,功在千秋。”

“这帮混账东西,只盯着他身上的一点污点不放,肆意抹黑!”

“父皇,锦衣卫自老五接手以来,早就改了毛骧时期的滥杀无辜,武断判案,全面改用刑侦之法断案,规矩了太多,同样仁慈了太多。”

“这些改革,不知道救下多少官员的性命,避免了多少冤案。”

“他们不感念老五的救命之恩,革新之德,反倒把他当成软柿子捏,肆意攻击!”

朱标也气得浑身发颤。

身为太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

浙东官员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反对封圣,而是借机抵制科举改革,阻挠新政。

科举加算学,政务革新,商税变化,都被他们暗中抵制,消极对抗。

所有火力矛头,全都集中到朱橚身上。

但这些事本就不是朱橚主导,不是他愿意挑起的。

说起来,他才是最无辜冤枉的那个。

可朝堂斗争,政治倾轧,从来都需要一个靶子,一个牺牲品。

皇上和吴王之间,当然是吴王更好欺负。

朱元璋心里比谁都明白通透。

他借番薯之功,定下朱橚的泼天大功,趁机强行封圣。

再借圣人威望,万民敬仰,强行推动科举改革,新政落地。

朱橚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与百官博弈的棋子,一把最锋利的刀。

他打出这张牌,百官自然要拼命破坏阻拦。

至少要拖延封圣的时间,拖到科举大局已定,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那个刘长青,必定是浙东人,是刘伯温的人。”

朱元璋冷声道:“他的意思很明白,老五功劳再大都是满身杀性,带血之人。”

“朕封一个带血的圣人,就是不祥,就是违背天意。”

“哼!没别的话说了,拿天意天象来堵朕?吓朕?”

“刘长青,朕记住你了,牢牢记住了。”

朱元璋目光一凝,道:“来人,把他给朕杀了,拖出去砍了!”

“父皇,万万不可!”

朱标赶紧劝阻道:“刘长青是言官啊!是御史台的言官!”

朱元璋一怔,怒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历朝历代,言官都是特殊的存在,拥有近乎免死的特权。

他们监察百官,讽谏天子,批评朝政,本职就是挑错骂人和提意见。

就算昏君、暴君都很少轻易诛杀言官,免得落下千古骂名,被史书唾骂。

这些人偏偏又都想博直名清誉,死谏是他们眼中最高的荣耀,是名留青史的捷径。

挨一顿打,受一点刑,都能当成资本跟同僚吹嘘炫耀。

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朱元璋只能吹胡子瞪眼,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哪个皇帝真心喜欢御史言官,但每个朝代又都离不开他们,以显开明。

刘长青敢主动跳出来公然上疏,就是吃准了朱元璋不会拿他怎么样,吃准了言官的护身符。

但朱元璋要是就这么算了,忍气吞声,他就不是朱元璋了。

忽然,他眼神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徐丫头,你还在屏风后面听着吧?别躲了,出来。”

徐妙云从屏风后走出,道:“皇上,太子,方才你们议论国事,妙云不敢贸然打扰,失礼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不必多礼。”

朱元璋淡淡一笑,道:“现在朕问你,刘伯温、刘长青他们带人欺负你家夫君,公然弹劾抹黑,你觉得该怎么办?”

“皇上,妙云是女流之辈,深居简出,不敢议论朝政,妄言国事。”

徐妙云低头回道。

朱橚被恶意弹劾,无端抹黑,她心里比谁都气愤。

但规矩身份所在,不敢逾越半步。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守礼知进退、沉稳有分寸,徐妙云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你心里怎么想,朕清楚得很。”

朱元璋沉声道:“但这一次,是朕让你说,朕给你撑腰,无罪,你只管直说,有什么说什么,不必顾忌!”

“皇上,上个月呈入宫中的锦衣卫密卷,初八日归档的一百零四号卷宗里,有陛下想要的答案。”

徐妙云微微欠身,道:“妙云尚有俗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朱元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精光一闪,吩咐左右侍卫:“去把上个月初八的密卷全部取来!”

侍卫不敢耽搁,飞奔而去。

不过片刻,厚厚一摞卷宗摆在了御案之上。

朱元璋锁定最边缘那一本,抽出来迅速展开。

正是初八日,一百零四号卷。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冷峻。

“刘长青……私藏娈童,秽乱门风。”

“上元知县强抢民女,欺压良善,向他行贿金银,他将案子强行压下……”

“好,好得很!”

朱元璋合上卷宗。

言官,他不能轻易杀,免得落一个堵言路的骂名。

可贪官,他杀得!

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不管是谁都逃不过一刀!

“来人!传锦衣卫!”

一声令下,甲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

半个时辰不到,御史台衙门前就围满了人。

锦衣卫当廷宣读刘长青罪状,清晰明白。

上元知县被五花大绑,押在刘长青面前,对质之下,句句属实。

御史台里的官员个个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刘长青被拖走,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刘伯温站在廊下,望着那狼狈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一手,真是滴水不漏。”

刘长青出事,明面上是贪腐。

但谁心里都清楚,根源就在于他上疏阻拦朱橚封圣,阻拦科举改革。

锦衣卫出手,从来都是师出有名,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刘伯温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心腹门客,缓缓摇头:“走吧,进去说。”

“这御史中丞的位置,老夫坐不下去了。”

“上疏请辞,告老还乡。”

心腹一听,脸色大变,慌忙跪倒在地。

“大人!您千万不能辞官啊!”

“您要是走了,我们浙东士人以后在朝堂上,还能依靠谁?”

周围官员同样靠拢过来,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刘伯温是浙东集团的天,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浙东集团势力本就弱于淮西集团。

一旦刘伯温离开,他们今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你们以为,老夫想走吗?”

刘伯温苦笑一声,道:“老夫这次让刘长青出面试探皇上,本就是一步险棋,一招孤注。”

“皇上今日的反应,就是给老夫最后的答复。”

“你们告诉我,御史台的言官,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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