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岁月静好，故人归处
魔界溃败后的第一个月，蓝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林凡每天早起浇水，看那棵桂花树苗又长高了一寸。苏月摇站在他身边，端着一碗粥，笑着说：“你比它还急。”林凡接过粥，喝了一口：“不急，等它长大。”
树苗确实在长大。一天一个样，嫩绿的叶子越来越多，枝干也越来越粗。林凡每天都会在它旁边坐一会儿，有时候带本书看，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苏月摇有时候陪他，有时候在屋里忙活，偶尔探出头来看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萧尘的烧烤摊重新开张了。生意比之前还好，镇上的、邻镇的，甚至还有从别的星域专程来的。萧尘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就没断过。林墨放了学就去帮忙，端盘子、擦桌子、招呼客人，干得有模有样。有人问他：“小林墨，你以后想干什么？”他挺起胸膛：“像我师尊一样，当个大英雄！”旁边的人都笑了。
张子陵和云岚的茶馆也重新开张了。生意还是那样，不咸不淡，但两人乐在其中。云岚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张子陵负责招呼客人，偶尔和人下下棋。来喝茶的多是老人，聊些家长里短，偶尔也会说起那场大战。有人说：“听说林凡仙尊一个人杀了血屠魔帝？”张子陵端着茶杯，淡淡道：“不是一个人。是大家一起。”老人点点头，不再说话。
剑无心的“剑道班”正式开课了。来学的多是镇上和附近的孩子，大的十五六岁，小的才七八岁。剑无心教得很认真，从最基础的握剑开始，一招一式，一丝不苟。孩子们也学得认真，每天天不亮就在河边等着。有家长问：“剑先生，您教的是什么剑法？”剑无心淡淡道：“杀敌的剑法。”家长讪讪地走了。
老酒鬼还是老样子，抱着酒葫芦到处晃悠。但晃悠的地方变了，不再去酒馆，而是去那些战死将士的家里。他不说话，就在门口坐一会儿，喝几口酒，然后离开。有人问他：“酒爷爷，您这是做什么？”他灌了口酒，嘟囔道：“看看。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林凡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很久。苏月摇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老酒鬼心里苦。”林凡点头：“我知道。”
这天傍晚，林凡和苏月摇照例在院子里看夕阳。那棵桂花树苗又长高了一截，已经到林凡膝盖了。嫩绿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很好看。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林凡，你说，那些死去的人，现在在哪儿？”
林凡沉默片刻，轻声道：“在心里。”
苏月摇抬头看他。林凡望着天边的晚霞，缓缓说：“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他们就没有死。”
苏月摇的眼眶红了，靠回他肩上：“那我记得他们。永远记得。”
林凡握住她的手：“我也记得。”
远处，萧尘的声音传来：“师兄！吃饭了！”
林凡笑了，牵着苏月摇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桌上，摆满了菜。萧尘烤的羊排，云岚炒的青菜，张子陵炖的汤，林墨拌的凉菜。老酒鬼抱着酒葫芦，剑无心难得地坐在桌边。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萧尘吹嘘自己烤的羊排天下第一，林墨揭发他昨天把盐放多了。张子陵和云岚说起茶馆的趣事，老酒鬼喝一口酒，插一句嘴。剑无心静静地听着，偶尔笑一下。
林凡和苏月摇坐在一起，看着他们。
苏月摇轻声说：“林凡，你说，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林凡想了想，轻声道：“很久。”
苏月摇笑了：“那就过很久。”
夜深了，众人散去。林凡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棵桂花树苗。月光下，它静静地立着，像个沉默的孩子。苏月摇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林凡。”
“嗯？”
“你还在想旧神的事？”
林凡沉默片刻，点头：“想。但不想太多。”
苏月摇抬头看他。林凡轻声道：“还有三十年。三十年，够了。”
苏月摇靠回他肩上：“那三十年以后呢？”
林凡看着那棵桂花树苗，轻声道：“那时候，它应该长大了。秋天会开花，满院子都是香味。”
苏月摇没有说话。
林凡继续道：“到时候，我去守。守完了，回来，继续看它开花。”
苏月摇握紧他的手：“那我等你。”
林凡点头：“好。”
夜风吹过，月光如水。那棵小小的桂花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它会慢慢长大，一年，两年，十年，三十年。总有一天，它会开花。而种树的人，会一直在这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桂花树苗长出了新叶；夏天，枝干粗了一圈；秋天，它没有开花，但林凡不着急；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像个倔强的孩子。林凡每天还是去浇水，去看它。
苏月摇有时候笑他：“你比它还急。”林凡说：“不急。它会长大的。”
第二年春天，桂花树苗又长高了一截。到林凡腰了。叶子比去年多了好多，绿油油的，很好看。林凡站在它旁边，比了比，笑了：“长得真快。”
苏月摇站在门口，看着他，也笑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平淡淡，安安静静。没有人来打扰，没有人来催。林凡每天浇花、喝茶、看夕阳。苏月摇每天做饭、织毛衣、等他。萧尘的烧烤摊生意兴隆，林墨在学校里成绩优异，张子陵和云岚的茶馆多了几个常客，剑无心的剑道班又来了几个新学生，老酒鬼还是每天去那些战死将士家里坐坐。
所有人都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但所有人都珍惜，过好每一天。
林凡知道，旧神的约定还在。虚空之暗还会回来。但还有三十年。三十年，够了。
他看着那棵桂花树苗，笑了。它会开花的。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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