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众人无奈

慕容微微紧紧握着北冥锋的手，她能感受到他平静语气下深藏的压力与无奈。她来自后世，更清楚那段历史的混乱与荒诞，也更能理解北冥锋他们这些身负绝技、在特殊年代行特殊之事的人，会面临怎样复杂和危险的局面。“眼中钉，肉中刺……”  她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意味着，你们的名字，或者说你们所代表的‘这一类’存在，很可能已经进入了某些高层、或者某些激进派系的秘密观察名单，甚至……黑名单。一旦运动全面铺开，秩序崩溃，这些人很可能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或影响力，借着运动的‘东风’，对你们进行清算、打击，或者……研究。”

“研究”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让在场的几人心头一凛。被当成“牛鬼蛇神”打倒，或许只是肉体上的折磨和禁锢，但如果被某些势力当成“异常样本”、“非人力量”来研究，那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北冥锋点了点头，肯定了慕容微微的推测，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严肃：“不错。我杀的那些人，虽然该死，但他们背后关系盘根错节，牵扯甚广。我行事虽力求隐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一次动手，更是引动了天地异象，若非我及时收敛气息，恐怕当场就会降下劫雷。此事，绝对瞒不过某些‘有心人’。燕姐的千里追杀，剑气纵横；凡哥的四象之威，惊天动地；加上我这几次的‘天怒人怨’……桩桩件件，恐怕早已在某些小圈子里流传，被视为‘不稳定因素’、‘封建迷信的余孽’，甚至是‘潜在的重大威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们面临的，不仅仅是可能因我们而提前、加剧的、席卷全国的混乱风潮。更要命的是，在这场风潮中，我们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被某些掌握了一定权力和话语权的人，当成了需要重点‘关注’、甚至‘清除’的目标。普通的低调、融入，可能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加周密、更加彻底的‘隐身’计划。”

“这……！”  东方宇感觉后背有些发凉，“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走到哪都可能被人盯着？”

欧阳平凡狠戾的说：“我不是地仙时都敢屠了他们，何况我现在是地仙，惹到我，我灭他九族……！”

北冥锋看了欧阳平凡一眼，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的穿透力：“杀戮能解决问题吗？”

欧阳平凡眼中翻涌的戾气微微一滞，随即涌上一丝烦躁和不甘：“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等着他们找上门来，把我们当妖怪抓去研究？还是像砧板上的肉一样，任由他们宰割？我欧阳平凡宁愿站着死，也绝不……！”

“平凡哥！”  慕容微微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冷静的力量，“小锋不是说不反抗，而是要我们想想，反抗之后呢？”

她走到欧阳平凡面前，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我知道你不怕，燕姐不怕，小锋也不怕。但我们不是孤身一人。我们有爷爷奶奶，有妻子孩子，有东方爷爷，有凤姑姑，有雪儿冬冬，有这个村子里许多的乡亲，但却给了我们庇护和温暖的乡亲。你屠了那些想害我们的人，然后呢？引来更厉害、更不讲规矩的‘大人物’？还是让整个国家机器都把我们列为必须清除的‘恐怖分子’、‘反GM分子’？那时候，我们的家人怎么办？这个村子怎么办？你是能带着所有人杀出重围，还是能护着他们一辈子东躲西藏？”

欧阳平凡张了张嘴，看着慕容微微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依偎在一起、还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紧张气氛而显得有些不安的雪儿和冬冬，还有南宫婉。他紧握的拳头，终究是缓缓松开了。是啊，他是不怕死，可自己媳妇孩子呢？还有这些视他如亲人的伙伴们呢？他可以快意恩仇，一剑了之，但之后留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那血腥的因果，又将延续到何时？

“平凡！”  南宫燕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罕见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微微说得对。杀人，解决不了根本。只会让仇怨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那段血腥的复仇之路，虽然仇敌授首，但心中的冰冷与空洞，并未减少半分，反而引来了更多潜在的、来自时代洪流的威胁。

东方宇也挠着头，瓮声瓮气地说：“平凡！哥，我理解你的心情，换成我，有人敢动我家人，我也跟他拼命。但……锋子和微微嫂子说的在理。咱们现在不是光棍一条了，做事得想想后果。再说了，咱们好不容易得了这份天大的机缘（他指了指被收起的宝物），还没捂热乎呢，还没变成真本事呢，就跟人拼个你死我活，多亏啊！”

北冥锋拍了拍欧阳平凡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但依旧坚定：“平凡哥，我明白你的愤怒和憋屈。我们身负力量，却要像老鼠一样躲藏，甚至可能要对一些宵小之辈忍气吞声，这种感觉，我也一样难受，我的杀戮之心比你还强。但审时度势，藏锋守拙，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为了更好地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一切，也是为了将来，我们能真正拥有决定自己命运、守护一方安宁的实力和资格。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固然痛快，但智者之怒，当静水深流，谋定而后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们现在的‘隐’，是为了将来的‘显’。我们现在的‘忍’，是为了将来的‘不忍受’。力量，要用在关键时刻，用在刀刃上。而不是浪费在无谓的、可能引来更大灾祸的冲突上。更何况，我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我们的‘隐’，是主动的、有准备的潜伏，是穿上普通人的外衣，将獠牙和利爪隐藏起来，但绝不是任人宰割。真到了生死存亡、家人安危受到直接威胁的关头……！”

北冥锋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冷冽寒光，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那是一种蛰伏的猛兽，在底线被触及时，必将爆发出的雷霆之怒。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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