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尺度
第十六章 大尺度
试戏正式开始。
摄影棚里的灯光调暗了几档，营造出一种幽邃神秘的氛围。
导演张衡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镜头里的画面。
王玉龙搬了张小马扎坐在旁边，翘着兰花指托腮，一脸期待。
李半夏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开了摄影棚。
“秦川，过来一下。”
张衡冲秦川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秦川走上前，态度谦逊：“张导，有什么要交代的？”
“这场戏是男女主的第一次邂逅，剧本你应该看过了吧？”张衡问。
“看过了。”秦川点点头：“英雄救美那场，男主顾青云路过，救下了被仇家追杀的妖女柳苏苏。”
“改了。”张衡轻描淡写地说。
“改了？”秦川微微一愣。
“嗯，编剧临时调整了剧本，我们觉得原来的设计太平淡了，缺少戏剧张力。”张衡把修改后的剧本递过去：“你看看这个版本。”
秦川接过剧本，低头扫了一眼，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新剧本的内容是，男主顾青云遭人暗算，被下了合欢散，药性发作之际误打误撞闯入一间密室。
密室内，妖女柳苏苏正在沐浴。
顾青云理智被药性吞噬，兽性大发，最终与柳苏苏发生了亲密关系。
秦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向张衡：“张导，这尺度……是不是有点大？”
“大什么大？”张衡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古装仙侠剧，男女主感情线要的就是一个跌宕起伏，观众就爱看这个。”
“可我记得原来的剧本里，男女主的感情线走的是清冷克制路线，突然改成这样，会不会太跳脱了？”秦川试图委婉的提醒。
“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市场风向变了，观众不吃那一套。你想想，顾青云清冷出尘，柳苏苏妖媚惑人，这两个人碰撞在一起，天然就有火花。与其让感情线慢慢发酵，不如直接来一剂猛药，观众就爱看这种反差感。”张衡义正言辞。
“别想太多，你是新人，听导演的准没错。”王玉龙在旁边插嘴：“张导可是拿过奖的，他拍的戏没有一部不火，他让你怎么演你就怎么演。”
秦川点点头，不再多言。
既然是演员，那就听从安排就是了。
“行了，去准备吧。这场戏情绪起伏大，你要演出那种理智被吞噬的挣扎感，眼神很重要，前面要克制，后面要释放，明白吗？”张衡提醒道。
“明白。”
秦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布景。
布景是一间仿古的密室，青石板铺地，墙上挂着几盏昏黄的宫灯。
中央是一个用假石围成的小型水池，池中注满了温水，水面上飘着几片仿真花瓣，雾气从池底升腾而起，缭绕不散。
宋青鲤已经换好了妆造，站在水池边，正低头整理衣袖。
她穿着一袭轻薄的红色纱衣，衣料薄如蝉翼，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曼妙的身体曲线。
长发如墨，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发丝垂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眼角的朱砂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画龙点睛的一笔，凭空添了三分妖冶。
她转过身来，对上秦川的视线，嘴角微微弯起，眼波流转间，仿佛有钩子。
秦川的心脏狠狠跳了几下。
不得不承认，宋青鲤这女人实在太有魅惑性了。
五年前他就领教过，如今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举手投足间都是浑然天成的风情。
尤其是这副魔教妖女的装扮，配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简直就是一个顶级的魅魔。
“秦先生，准备好了吗？”
宋青鲤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川按下翻涌的情绪，面上不动声色：“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宋青鲤转身，赤足踩上水池边的石阶，纱衣的下摆轻轻拂过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她缓缓沉入水中，水没过腰际，纱衣湿透后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
“各就各位——”
场务拉长了声音。
秦川走到布景外的指定位置，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三秒后，他推开那扇仿古的木门，踉跄着闯了进来。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迷离中带着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这是合欢散发作的状态。
他的表演细腻而有层次，身体的颤抖、眼神的涣散、肌肉的紧绷，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衡在监视器后面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新人能有这种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秦川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视线模糊，辨不清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水池。
看到了水池里的人。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的理智与欲望在疯狂拉扯。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攥紧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出去……”
秦川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快出去！”
宋青鲤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秦川脸上，视线从他的眉眼一寸寸滑过，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嘴唇上。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理智的弦在一点一点崩断。
他迈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水花溅起的声音，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格外清晰。
他踏入水池，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沾着的水珠。
“对不住了。”
秦川默念了一句，然后按照剧本，伸手揽住了宋青鲤的腰。
他的动作带着克制，手指触碰到她腰侧的一瞬间，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顾青云最后的理智在挣扎。
接下来，按照剧本，应该是顾青云彻底丧失理智，兽性大发。
然而，秦川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宋青鲤突然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一朵盛放的花，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
秦川整个人都懵了。
剧本里没这段啊！
不是我被下药了吗？
怎么你比我还主动？
秦川下意识想往后退，但宋青鲤的手臂收得很紧，根本不给他退开的余地。
更要命的是，那双纤纤玉手开始不老实，由上往下，摸来摸去。
从脖子，到胸膛，再到腹部，跟着继续往下探索。
秦川终于绷不住了，连忙按住宋青鲤的手，低声道：“喂！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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