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降维打击
第四十章 降维打击
面对陆北辰的阴阳怪气，秦思雅第一个坐不住了。
她拽了拽秦川的衣袖：“哥！你上去弹一首听听，让某些人开开眼界！”
王小倩也跟着起哄：“对啊秦川，你要是真这么厉害，就露一手呗，正好让我学习学习。”
秦川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显得很淡定。
“秦先生如果真是演奏级大师，应该不会怯场吧？”
陆北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学琴三年，就想成为演奏级大师，这不是扯淡吗？
“既然各位这么有兴致，那我就献丑了。”
秦川放下茶杯，没有再推辞。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迈步走向大厅角落的三角钢琴。
陆北辰冷笑一声，仿佛在看个小丑。
苏暮雪林静姝几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背影。
她们既好奇，又期待。
秦川在钢琴前坐下。
稍微酝酿了一下，然后修长的手指，缓缓搭上琴键，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同样的曲子。
同样的《致爱丽丝》变奏版。
但当音符逐渐响起时，整个大厅的氛围就变了。
如果说陆北辰的演奏是一幅工笔画，线条精准，构图完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么秦川的演奏，就是一幅写意山水，笔墨酣畅，气韵生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
秦川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相较于陆北辰而言，跑动更流畅，音色更干净，力度变化也更富有层次。
那些陆北辰处理得含糊的地方，在秦川手下清晰得像山间的溪流，每一个音都晶莹剔透。
那些陆北辰节奏不稳的段落，在秦川手下稳如磐石，却又灵动自如。
更重要的是，情绪。
陆北辰的演奏技巧确实不错，但情感是空的。
像是在背诵一篇课文，字字正确，却没有灵魂。
而秦川的演奏，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温度。
那种克制的、隐忍的、欲说还休的情感，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琴键上延伸出来，轻轻缠绕在每一个听众的心上。
大厅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停止交谈，目光聚焦在那个坐在钢琴前的男人身上。
服务员端着菜盘站在走廊里，忘了继续往前走。
隔壁桌的一位老太太，眼眶微微泛红，悄悄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苏暮雪坐在桌前，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泛白。
她听出来了。
这首曲子，她听了三年。
手机铃声、车载音乐、家里的音响，全都是这首曲子。
她以为自己早就听腻了，早就麻木了。
可是此刻，当秦川的指尖敲下那些熟悉的音符时，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听出了曲子里那份克制的爱恋。
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每一个乐句都在倾诉。
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表达又不敢表达的矛盾，那种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对方的温柔，全都藏在了那些看似平静的旋律里。
他是在用这首曲子，向她告白。
陆北辰的版本，像是在炫耀：看我多厉害，看我的技巧多高超。
而秦川的版本，是在诉说：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告白，所以我只能弹给你听。
苏暮雪鼻子有些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原来他这么爱我。
原来他一直都这么爱我。
她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她头疼时，他彻夜不眠的照顾她；她发脾气时，他永远耐心的哄着她。
她以前觉得，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谁让他收了钱呢？
可现在她才明白，一个人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你，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苏暮雪的眼眶渐渐泛红。
没想到秦川这么痴情，我以后，是不是要对他好一点了？
此刻，林静姝也一直盯着秦川看。
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不懂钢琴，听不懂什么技巧，什么力度变化。
但她能听懂那份情感。
一个能把曲子弹出这么富有感染力的人，内心一定是温柔而深情的。
这样的男人，她不想错过。
旁边的王小倩也很是激动，双手捂着脸，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学了几年钢琴，自认为听过不少大师的演奏，但秦川的水平，真的把她惊艳到了。
“哼！看我哥不把你们给迷死！”
秦思雅仰着下巴，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大厅里，秦川的演奏进入了最后的高嘲。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跑动，旋律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气势磅礴却又细腻入微。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大厅里久久回荡。
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如雷、
轰鸣作响。
“卧槽！这弹得也太牛了吧？我一个外行都有了共鸣！”
“我可以肯定，这人绝对是专业级水准！”
“虽然是同一首曲子，但比刚才那个人弹得好多了，双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呜呜呜……我想起了我的初念，那是我已经逝去的青春！”
客人们纷纷站起来鼓掌，称赞声此起彼伏。
哪怕是完全不懂钢琴的门外汉，都听出了两首曲子的差别。
有几个情感丰富的客人，更是被秦川的曲子感动得暗暗落泪。
那种美妙的旋律，触及到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遗憾与柔软。
一曲终了。
秦川从钢琴前站起来，微微欠身，算是谢幕。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与炫耀。
回到座位时，几个女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秦思雅第一个扑上来，抱住哥哥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哥！你弹得太棒了，我还想听！”
“别闹。”秦川宠溺的揉了揉妹妹脑袋。
“秦先生，你刚刚的那首曲子，让我对钢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太厉害了！”秦思雅温柔的笑着。
“秦川！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你真是演奏级大师，我今天算是开眼了！”王小倩也是满脸激动。
苏暮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秦川，嘴角勾起一丝骄傲的弧度。
哼！想用一首曲子打动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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