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合同到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合同到期
下午三点。
机场。
萧山河坐在贵宾室里，旁边是助理和行李。
他看着窗外的飞机，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李半夏的号码。
他想打过去。
解释几句。
告诉她，这事不是他亲手做的。
可拨号键迟迟没按。
因为他清楚，李半夏不会信。
更要命的是，李青黛已经开始动萧家的项目。
苏暮雪也在旁边补刀。
两个人没有坐到同一张桌上，却像提前排练过。
一家切项目，一家卡资金。
萧山河这次离开天海，不是度假。
是避风头。
助理低声道：“萧总，登机了。”
萧山河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热搜榜第一，已经变成了：
#王可欣造谣秦川#
第二：
#秦川救人视频#
第三：
#王家声明#
王家声明写得很官方。
说王可欣个人行为与王家无关，王家已对其作出严肃处理，并向受害者道歉。
评论区没人买账。
【个人行为？用王家的钱叫个人行为？】
【大小姐闯祸，家族切割，老剧本了。】
【秦川真惨，被这种人盯上。】
【我现在只想问，秦川到底是谁？为什么李青黛和苏暮雪都出手了？】
萧山河关掉手机。
他走进登机口时，背影不算潇洒。
更像败退。
……
风波来得快，散得也快。
互联网最擅长遗忘。
秦川的生活很快归位。
白天拍戏。
晚上回别墅给李半夏做饭。
隔三差五去医院看秦思雅。
周楠楠的针灸很有成效，秦思雅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她跟周楠楠的关系也飞速升温。
有时候秦川去医院，会看到两人一起看动漫。
秦思雅负责吐槽。
周楠楠负责点头。
偶尔打字补刀。
“青云之上”的拍摄进入尾声。
宋青鲤依旧每天给他发照片。
有时是旗袍。
有时是泳装。
有时干脆穿着剧组戏服，趴在床上摆出“柔弱女主被反派抓走”的姿势。
秦川每次都回：
【注意保暖。】
宋青鲤气得发语音。
“小川川，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秦川回：
【我是有职业操守的男人。】
宋青鲤发来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掀桌。
李半夏也变了。
她还是嘴硬。
但会在秦川回晚了消息时问一句：“你人呢？”
会在饭桌上把自己不爱吃的青椒夹到秦川碗里，然后说：“别浪费。”
会在秦川给她按摩肩颈时，抱着抱枕不说话。
偶尔，秦川手停下，她还会提醒：“左边还没按。”
日子过得细碎，却让人松弛。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
三个月后的中午。
庄园别墅。
餐桌上摆满了菜。
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蟹黄豆腐，冬笋鸡汤，还有一道李半夏最近喜欢的桂花糯米藕。
李半夏坐在桌边，看着这一桌菜，警惕心冒了出来。
“今天什么日子？”
秦川把最后一道青菜放下：“结算日。”
李半夏筷子停住。
“什么结算日？”
秦川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李小姐，三个月合约期满。按照协议，今天是服务结束日。请你签收。”
李半夏看着那份合同。
纸很白。
白得讨厌。
她没说话。
秦川把笔递过去：“这段时间感谢照顾，另外，赠送你一顿散伙饭，不收费。”
李半夏抬头：“你还挺大方。”
“客户体验嘛。”
“散伙饭做这么丰盛？”
“怕你以后吃不到，怀念起来哭鼻子。”
李半夏冷笑：“我会哭？秦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
秦川把汤盛好，放到她面前。
“那就当我想多了。”
李半夏低头喝汤。
鸡汤还是那个味道。
火候刚好，油撇得干净，笋片脆，鸡肉不柴。
她以前不爱喝汤，嫌麻烦。
后来秦川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
她从一开始的“我不喝”，到后来的“今天怎么没有汤”，只用了半个月。
习惯这种东西很阴险。
它从来不打招呼。
等你反应过来，家里的杯子已经换成了两只，冰箱里多了另一个人口味的酸奶，沙发上固定有一条他常盖的毯子。
晚上睡前，肩膀如果没人按，她会翻来覆去。
拍戏累了回家，如果没闻到厨房里有饭香，她会站在玄关发呆。
这太糟糕了。
李半夏不喜欢失控。
尤其不喜欢因为一个男人失控。
她把汤勺放下：“能续约吗？”
秦川正在夹菜，动作停了半拍。
“最好不要。”
李半夏皱眉：“为什么？”
秦川看着她：“你应该很清楚，我只是替身。干我们这行，最忌讳客户动情。”
李半夏嗤了一声：“谁动情了？”
“我只是提前做风险提示。”
“风险？”李半夏把笔拿起来，又放下：“我续约，你赚钱，我省心。有什么风险？”
秦川说：“你再续约，我怕你爱上我。”
“秦川，你别自作多情了，哪个女人会瞎眼爱上你？”李半夏虽然嘴硬，但耳根却已经红了。
“那这样最好。”秦川笑了笑。
“……”
李半夏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她盯着签字栏看了很久。
秦川没催。
窗外阳光落进来，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李半夏握着笔，手腕迟迟没动。
她想说，不签行不行？
想说，再留一个月。
不，半个月也行。
想说你别走，厨房还缺人，按摩也没人接班，鱼缸里的鱼只认你投食。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都变得很别扭。
她是李半夏。
她讨厌男人。
她不该舍不得一个合约男友。
更不该像个输不起的人。
于是她签了字。
李半夏。
三个字写得比平时用力。
她把合同推回去。
“签就签，真以为我离不开你？”
“谢谢惠顾。”秦川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李半夏这顿饭吃得很慢。
但再慢，也有吃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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