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简直是一脉相承
林之遥话音刚落，立马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他们都很清楚，公开论文争得是国际学术地位，必须要快，而内部绝密报告，则是跟国家做报告，将这次的重要数据上交。
明白这两步的重要性，高能所的老专家当即就点头道：“负责人同志安排得很妥当，接下来就由我们来负责核对公开数据，保证严谨无错，决不泄露半点核心技术！”
孟工也一改往日的温吞，干脆应声道：“航天五院将全力协助完成应用部分推进，所有涉密图纸、参数，我们会按照最高保密级整理归档。”
俞回舟回过神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顾问请放心，通讯局会保证通信加密与文档传递全程安全无疏漏。”
“小林同志，部队直属科研所将会全程值守，负责安保与物资调度。”有研究员不甘示弱道。
听到各方的回应，林之遥莞尔一笑：“那就辛苦诸位了。”
又到了晚上。
实验室依旧是通宵运转，诸葛策往人中擦了点风油精，又往太阳穴涂了点，这一招还是部队直属科研所的人教他的，说是醒脑提神。
这段时间，到了晚上几乎是人手一杯浓茶。
热水壶和茶叶就在旁边放着，要是觉得不够浓就加茶叶，打瞌睡了就使劲喝水，上个厕所就清醒了。
俞回舟喝了两回，总算知道当初林之遥大晚上的去通讯局技术部实验室时，为何会默不作声泡好几杯浓茶了。
当时因为浓到发苦，差点给吴主任脸都喝绿了。
原来这陋习还是从别的地方学来的。
就这一招，高能所和航天五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总负责人肯定在部队直属科研所待过一段时间，虽然表面上不显，但就看直属科研所那边的人跟她的亲近程度就知道了。
还有浓茶和风油精这两套连招下来，简直是一脉相承。
诸葛策打着哈欠，掐了个表，起身准备去校门口提医馆送来的泡脚水。
林妹妹经期到了，他和沈尧每天和她接触最多，自然最先发现。
这次给她定的泡脚水是驱寒暖宫的，给沈尧定的是疏肝的，他最近面色不是很好，一脸菜色。
自己的依旧是缓解疲劳的。
反正这段时间天天泡，确实有用，虽然不至于说直接神清气爽，但没那么容易累了。
因为有三桶泡脚水，他一个人去提要折返两次，于是又叫上了正在整理实验数据沈尧：“跟我去校门口提水泡脚。”
“咱们得快点，争取在十分钟内来回，加上泡脚十五分钟，不能超过三十分钟。”
沈尧看了眼手边的数据，无奈应道：“行吧，你记得加件外套，秋风夜凉。”
昼夜温差大，外面的风经常刮得窗户呼呼作响，要是他们感冒了，那整个实验室全都得完蛋了。
都要被传染。
“知道了。”诸葛策随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跟沈尧一起走到门口时，又不自觉停住脚步，下意识回望一眼。
长长的桌子上，十余盏台灯都在常亮着，每一道橘色的灯光下，都有一个伏案的身影。
想到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诸葛策忽觉恍然。
“还愣着做什么？”沈尧提醒道，“只剩九分钟了，该跑起来了。”
“……”
诸葛策顿时醒神，不敢耽搁，赶紧往大门口那边走。
门卫岗亭除了有换班的门卫，还多了两个部队科研所派来的人，他们要确保实验室的众人平时没有在校门口和别人有异常接触或者透露什么。
至于校内，自然是有其他人值守盯梢。
“你们可算来了。”医馆的伙计看到诸葛策和沈尧，终于松了口气，“这泡脚水现在稍微烫了些，等你们提回去温度应该刚刚好，再晚点来我就要回去再热一热了。”
“还有这个，”伙计把一个用防油纸密封好的深碗口粗瓷碗递过去，“这是你让我熬的当归生姜红枣汤，喝了这个最好少喝茶，特别是浓茶，对经期影响很大。”
“行，我都记住了。”诸葛策接过粗瓷碗，摆摆手，“你赶紧回去吧，明天晚上来送泡脚水的时候再来把这个东西带回去就行。”
他和医馆说好了月结，医馆对他也十分放心，不怕他赖账。
再不济还能找华大，学生耍无赖，到时候华大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尧看着那个粗瓷碗，摇头道：“你信不信，待会儿她喝了这个，依旧是一杯浓茶灌下去，然后过会儿又揉腰，说是腰疼。”
两人作为林之遥的团队成员，不仅是科研伙伴，也是至交好友。
对于彼此的习惯都很了解了，也知道她体弱有痛经的毛病，但没办法，工作耽误不了，也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尽量缓解一下。
“等忙完这段时间应该能休息一下了。”诸葛策一手捧着粗瓷碗，一手拎起一个木桶，“到时候带她去医馆调理一下，我这个颈椎估计也要做做针灸了。”
沈尧点点头，也拎着两个木桶跟在他旁边，一起往实验楼那边走。
在这个国家级重点项目结束之时，宗院长那个子课题也捎带着完成了。
本来就是其中的一环，不过是顺手的事。
林之遥泡完脚，捧着粗瓷碗回到实验室，就给公开论文定了名——《宇宙线高能正电子能谱异常的实验观测》。
这篇论文只讲现象、数据、验证过程，隐去所有军用改造细节、核心模型算法与国防应用关联。
经所有单位商议决定，由林之遥作为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其团队成员联合华大、高能所、航天五院等单位共同署名。
部队直属科研所并不在其列。
而另一套厚度接近三百页，封面标注“绝密·特急”的报告，则是由林之遥和直属科研所共同撰写核心部分，其他单位作为辅助。
在报告完成当天，部队直属科研所没有假手于人，而是直接专人专车武装护送，直达中枢科研决策层。
短短数日内，两份文件先后落地，那篇公开论文在学术界掀起巨浪。
两大物理顶刊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惊动。多位诺奖级物理学家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审稿，并且在《物理评论》给出评语——
“这是近十年以来，宇宙线物理最重大的发现，足以改写现有理论框架。”
“华国科学家首次在该领域实现从零到有的突破，一举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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