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顾峻之被擒
无名身形骤然顿住,缓缓转身,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扫视着突然出现的众多的将士和郭亢。
他显然没料到,在此荒僻之地,竟会突然杀出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伪装的人马。
冷歧沉声道:“无名前辈,我都说了,你要小心自己的处境。”
无名笑了笑:“无妨。” 他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一惊——郭亢竟能带领这样一支精锐,悄无声息地潜入此地,至今未被察觉。若他日两军真正对垒,此人必是我方一个极难应付的棘手将领。
“今日便到此为止。冷少侠,我们后会有期。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话音未落,他灰袍猛地一振,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间便已掠过义庄残墙,没入后方茂密的山林之中。几名弩手下意识放箭,箭矢却只钉在了他留下的残影之后,没入树干,咄咄有声。
“穷寇莫追!” 郭亢抬手制止了想要追击的手下,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这老贼武功太高,林密地形于其有利。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接应你们,确保岁币安全!”
他快步走到冷歧和卢天辰身边,关切道:“两位兄弟,伤势如何?”
“我们没事,只是内力有些震荡。”冷歧摇了摇头,看向了无名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一种感觉,不知道对不对。
他明明可以迅速地解决自己,可还是不停地喂招拆招,仿佛是故意拖延时间,等待他们的援兵感到似的。
郭亢大手一挥,随即正色道,“岁币可曾到手?”
冷歧点头,指向远处一个被妥善隐藏的方位:“幸不辱命,虽非全部,但最重要的部分已夺回,由列兄弟的机关和荆姑娘看管,就在那边。”
“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护送岁币转移!” 郭亢雷厉风行,“我已安排好接应的车马和隐秘路线,我们绕开官道,走山僻小径,尽快返回金陵!那老贼吃了亏,未必甘心,奡人也可能反应过来,路上仍需万分小心!”
这时,机关木鸢飞到了冷歧的手中,他打开一看,大惊失色。
“是什么?”列不器和众人围了过来。
冷歧愣了一下,“顾大哥被奡人捉住了!”
卢天辰皱了皱眉头,“得救出顾大哥才是。”
郭亢点了点头,转身对自己的士兵说,“准备伪装,跟我再走一趟!”
这时冷歧拉住了郭亢的手说道,“不!郭大哥,救人的事情你不能参与,得赶紧带着这些岁币回去!”
“是啊。”卢天辰点了点头,“正事要紧,顾大哥交给我们。”
郭亢虽然担心,但是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只能行礼,“顾峻之就拜托你们了!”
顾峻之确实遇到了麻烦。他原本在距离货栈两条街外的制高点观察,并成功用弓弩将一队本欲前往货栈增援的奡人骑兵引向了相反方向。然而,就在他准备撤离时,意外发生了。
他认出了混杂在奡人巡逻队中的一个身影——曾是盈丰镖局北境分号的一名镖师,后来因贪墨和勾结匪类被顾峻之亲自清理出门户,没想到竟投靠了奡人,还混了个小头目。
那叛徒显然也看见了顾峻之,尽管顾峻之做了伪装,但某些细微的身形习惯和动作,让熟悉他的人产生了怀疑。叛徒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带了一队心腹,尾随顾峻之离开了主街。
顾峻之察觉被人跟踪,试图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摆脱。但对方人数占优,且同样熟悉这片区域。在一处荒废的染坊院落,顾峻之被堵住了去路。
“顾总镖头?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叛徒提着刀,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您这身打扮,深更半夜在此,莫非……黑水城今晚的乱子,跟您有关?”
顾峻之心知无法善了,也不废话,长剑出鞘,直取叛徒。他武功高强,瞬间放倒两人。但叛徒十分狡猾,并不与他硬拼,只是指挥手下缠斗,同时吹响了示警的哨子。
尖锐的哨音在夜空中传开。很快,更多的奡人兵卒和高手被引来。顾峻之左冲右突,又杀了数人,但终因寡不敌众,加之要分心应对叛徒抽冷子放出的暗箭,一个疏忽,被身后袭来的铁链扫中腿弯,踉跄倒地,随即被数把刀枪抵住了要害。
“捆结实了!这可是条大鱼!” 叛徒兴奋地喊道,“押回去,严加看管!老子升官发财,就在今日!”
顾峻之被押回黑水城守备府的地牢,叛徒为了邀功,添油加醋地将顾峻之的身份和可能与今夜骚乱的联系报了上去。奡人守将大怒,下令严刑拷打,务必问出同党和岁币下落。
消息虽然被奡人暂时封锁,但如此大的动静,又涉及盈丰镖局总镖头,自然有渠道传到外界。千面郎通过幽香怡园在北境的隐秘联络点,很快得知了顾峻之失手被擒、正受严刑的消息。
“地牢守备森严,据说那叛徒认得顾大哥,指认确凿。奡人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卢天辰先去探查消息回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众人聚在临时藏身的安全屋中,气氛压抑。岁币虽成功夺回部分,但顾峻之身陷囹圄,让他们毫无成功的喜悦。
卢天辰在屋内踱步,忽然停下:“硬闯不行,但或许可以‘巧取’。奡人抓了顾兄,首要目的是逼问口供、追回岁币、挖出我们。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提出了一个冒险的计划:伪造信息,误导奡人,制造混乱,声东击西。
首先,由列不器伪造几封以“中原反抗势力”口吻写的密信,故意让奡人截获,信中暗示岁币已被分批转移至几个不同地点,并提及“将于某时某地交换重要人质,但地点模糊,且互相矛盾。
其次,利用幽香医院和盈丰镖局残存的关系,在北境散布流言,说有大股“中原义军”潜入,意图劫狱或袭击奡人粮草,虚虚实实,让奡人守军神经紧绷,四处布防,分散兵力。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们需要一个内应,或者至少是一个能靠近地牢、传递消息并制造内部短暂混乱的机会。
“那个叛徒,” 冷歧眼中寒光一闪,“或许是个突破口。他贪财好利,既然能出卖镖局投靠奡人,未必不能因更大的利益而动摇。”
“但他现在正得势,如何接近?又如何取信?” 列不器问。
“不需要取信,” 卢天辰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只需要让他‘不得不’合作。殷姑娘。”
一直靠在角落阴影里,伤势未愈却坚持跟来的殷尚雪,抬起了清冷的眸子。
“流泉的名声,对某些人来说,比刀剑更可怕。” 卢天辰看着她,“我们需要你发出假的‘生死令’,让那叛徒知道,他已经被‘流泉’盯上了,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对奡人或许有功,但对某些‘不希望岁币之事深究’的中原势力而言,已是必除的眼中钉。同时,许以重利——我们可以‘帮’他盗取一部分他看管下的、不那么敏感的奡人物资,让他发笔横财,远走高飞。”
殷尚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冷淡:“可以,这就当是我还你救命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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