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遁甲锁龙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在那是还没开封的墓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活像几只刚尸变的粽子。
二阶堂老和尚依旧捻着佛珠,像尊泥塑的菩萨,看不透喜怒。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娘,这是想掂量我的成色。
这帮东瀛人,玩心眼子倒是把好手,可惜在这行当里,光有心眼没用,得有真本事。
特别是这帮阴阳师,拿着拿着几本唐朝传过去的半吊子阴阳书,就想来推演徐福的斗?
这就好比拿着前朝的尚方宝剑斩本朝的官,简直是这行当里最大的笑话。
骂他们一声蠢货都算是轻的。
胖子在后面偷偷推了推了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甲哥,别愣着了,给这帮小鬼子露两手,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正统摸金校尉。”
不用他说,我也没准备客气。
我站起身,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头直接叼在嘴上,几步走到那张巨大的海图前。
东瀛这地界,地狭人稠,格局又小。
自古墓葬又多是土坑墓或者依山而建的古坟,哪见过这种大开大合的风水局?
更别提徐福还把自己的陵墓搬进了海里。
海水是活的,星象入水就折,死气一冲就散。
在这种地方定穴,靠他们这么推算,下辈子也摸不着门。
“怎么?赵桑不说话,是怕丢人现眼吗?”
土御门赖辉手里的蝙蝠扇敲得啪啪响,嘴角讥讽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旁边的贺茂沙罗更是冷哼一声,把脸别了过去,一副不屑与我为伍的德行。
“怕?”
我冷笑一声,顺手把嘴上的烟头,按在了海图上,狠狠地碾灭。
烟头烫穿了纸面,留下一个焦黑的疤痕。
那个位置,正是土御门刚才推测的所谓帝星吉位,淡路岛。
土御门赖辉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刚要发作,我却先开了口。
“玩风水,讲究的是藏风聚气。”
“在陆地上,看的是山川走势,到了海里,那叫观洋辨流,看的是水底龙脉。”
我从桌上拿起一支红笔,在那张巨大的海图上,画了一条线。
红线像把刀,从神户背后的六甲山脉主峰摩耶山开始,直插大海,钉在纪淡海峡上。
“竹简上的内容,你们应该都看过了吧?”
我指着这条红线,将之前我们哥仨讨论过无数遍的结论说出:
“摩耶山是六甲山脉的龙首,这条线就是龙脊,一路向南入海,也就叫潜龙入海。”
“但龙入海,气就散了,若是没有东西锁住这股气,那就是个死局,根本做不了墓。”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要想成局,就得有东西把这口气给锁住。”
“竹简上那句八门锁金汤,说的就是这个锁。”
土御门赖辉的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蝙蝠扇也不敲了。
“八门?你是说奇门遁甲?”他不屑地冷哼,“那是方违之术,讲的是吉凶方位,赵桑是想告诉我们怎么避凶趋吉?”
等阿龙将他的话转达给我,我忍不住摇了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土御门管长,你们虽然从我们那学去了遁甲之术,但却只懂得皮毛,不懂其骨相。”
“徐福是秦时的方士,他手里的奇门遁甲,是能把死局盘活的杀器,不是让你们算方位用的。”
我手中的红笔顺势下滑,在纪淡海峡中间的那串岛链上,画了个重重的圈。
“看这儿,友岛。”
“地之岛、虎岛、神岛、冲之岛。这四个玩意儿,像不像四把大锁,横在了海峡最窄的地方?”
我用笔尖点了点那四座岛。
“大阪湾的水往南泄,纪伊水道的流往北顶。”
“两股洋流在这儿对冲,本来是水气溃散的大凶之地。”
“但这四座岛,硬生生把这两股对冲的洋流给卡住,锁死了。”
一直装死的二阶堂隆全,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那双半眯着的老眼也睁大了些。
“赵施主的意思是……这海峡之中的四座岛,就是徐福先师的锁气之门?”
这老和尚倒是比那个阴阳师有见识多了。
我点了点头,也不卖关子。
“所谓八门,在奇门局里,那是掌管天地气运的八个通道。”
“徐福借用这四座天然岛屿,占据了八门中的死、惊、伤、杜四道凶门。”
“那剩下的吉门和平门呢?” 二阶堂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笔尖在四岛之间的海水里点了点。
“岛为实,水为虚。”
“剩下的开、休、生、景四门,全是虚门,就开在这湍急的漩涡洋流之中!”
“这就是四实四虚,生死轮转的八门锁金汤!”
“而且这底下,条中央构造线大断层,这就是地龙翻身之痕,是真正的龙脉所在。”
“徐福大概率把自己葬在海眼底下,借着这万古不息的海釜地气,遁甲锁龙。”
说完,我把笔往桌上一扔。
整个底舱鸦雀无声。
就连阴阳怪气的贺茂沙罗,这会儿也张着嘴,盯着海图上的红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虽然懂阴阳术,懂星象。
可对于这种利用山川海洋走势布局的风水堪舆,显然是闻所未闻。
这就是格局的差异。
东瀛的阴阳道,太注重术,而忽略了势。
而且他们的倭人祖宗过于愚笨。
就说这奇门遁甲之术,他们学过去后研究不明白,最后暴殄天物改成了方位吉凶术。
在他们拿着罗盘算今天宜不宜出门的时候,我们的老祖宗,已经在利用山川大海做局了。
胖子吹了个口哨,一脸得意地看着那帮人吃瘪的表情。
那样子仿佛在说:看吧,还得是胖爷的兄弟。
“阿弥陀佛,”
二阶堂隆全长叹一声,带头鼓起了掌。
“贫僧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赵施主能将先师留下的隐语与这山海地势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摸金校尉的手段,名不虚传。”
我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震惊和忌惮的表情,心里清楚。
这杆大旗,算是竖起来了。
东瀛鬼子欺软怕硬是出了名的,在他们面前露怯是大忌,着急更是大忌。
从上船到现在,我一直在冷眼旁观。
除了真言宗的老和尚,还能维持点表面的客气。
剩下的两方,对我们这帮外来的华人,都很敌视。
我毫不怀疑,等一会儿下了水,还没见到墓门,这帮狗日的就能干出背后捅刀子的勾当。
所以,只有让他们明白,离了我们,他们就是一群抱着金饭碗饿死的瞎子。
我们在这水底下,才是安全的。
至于进了墓……
呵,那就是哥几个的天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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