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章 猴子,你叫啊
监仓里,就剩下猴子,和那个叫林平之的眼镜男。
灯管“嗡嗡”响,昏暗的灯光打在水泥地上,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然后,林平之动了。
他一步一步朝猴子走过来,皮鞋跟磕在地面,每一下都像敲在猴子的心口上。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放大,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瘆人。
那笑容,像是猫看见老鼠,又像是屠夫打量砧板上的肉。
这让猴子腿一软,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直接从他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吞没!
林平之走到他面前,没有停。
他围着猴子,慢悠悠转了一圈。
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一把剃刀,一点一点刮过猴子的皮肉。
此刻猴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你……你看什么?”
声音都是抖的。
林平之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笑了。
“做什么官的?”
猴子下意识挺直脊背,梗着脖子,像是要用职务给自己撑起一层铠甲:
“省检察院反贪局!”
这让林平之的眼睛“唰”地亮了。
“反贪局?”
然后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那你还贪?”
猴子急了,额头上青筋直跳:
“不是!我是被冤枉的!”
林平之笑了。
笑得更开心了,甚至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监室里回荡。
“是吗?”
紧接着他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猴子:
“进来后,人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此刻猴子觉得不对劲了,那股阴冷的气息从林平之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爱信不信,而且你……你在笑什么?”
然而林平之没有回答。
他走到猴子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紧接着林平之抬起手,拍了拍猴子的脸。
一下,两下。
不重,但每一下都像巴掌扇在自尊上。
“大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我为什么进来吗?”
猴子摇头,随后林平之凑近了些。
“我杀了人。”
猴子的脸色“刷”地白了。
随后林平之蹲下来,审视猴子:
“你知道我杀的是谁吗?”
猴子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杀的是一个贪官,他贪污了几千万,害死了我妹妹。”
这让猴子的身体猛地一抖,感觉自己死定了。
下一刻林平之直起身,退后一步,看着猴子,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侯局长。”
他叫得很客气,好像朋友一样:
“你说,我这种人,最恨的是什么?”
猴子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平之替他回答了。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贪....官...污.....吏。”
“只要进了这个号子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贪官污吏。”
猴子疯了似的摇头,沙哑说道:
“我不是!我是被冤枉的!”
林平之又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多了一种东西,那就是残忍。
“冤枉?”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知道我妹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猴子往后退,后背“砰”地撞在墙上,冰凉的水泥墙壁透过衣服,刺进骨头里。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全身颤抖:
“我警告你们,我是反贪局局长!我是钟家的女婿!你们动了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林平之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没了眼镜的遮挡,他那双眼睛彻底露了出来。
阴冷。
疯狂。
像一头嗜血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反贪局局长?”
他把眼镜随手扔在床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钟家的女婿?”
他笑了,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狰狞得像恶鬼。
“侯局长,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猴子说不出话,整个人贴着墙,恨不得嵌进去。
可是他没地方可以退了。
林平之一字一句:
“我最喜欢的,就是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顿了顿,笑容猛地收敛,眼神变得狠厉:
“踩在脚底下。”
话音未落,他一拳砸在猴子肚子上!
“砰!”
那声音沉闷得像擂鼓。
猴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弯成虾米,胃里翻江倒海,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来。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地,浑身痉挛。
随后林平之弯下腰,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猛地往上拎。
猴子的脸被迫仰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睛通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林平之的脸近在咫尺,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
“猴局长,在这儿,你不是什么局长,不是什么女婿,你就是一个在押人员。”
然后他把猴子往前一推:
“一个阶下囚。”
猴子踉跄着往后倒,还没站稳,林平之一脚踹在他胸口!
“咚!”
猴子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床沿上,眼前“嗡”地一黑,金星乱冒。
他瘫倒在地上,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天旋地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平之动作没有停。
拳头。
脚。
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带着狠劲,每一脚都踹在软肋上。
“啊!”
“救命!救命!”
猴子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惨叫。
然后他蜷缩成一团,肋骨传来剧痛,实在难以忍受。
但此刻没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
巡逻的警察,早就被调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拳头停了,脚也停了。
猴子瘫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淌着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平之重新蹲在他面前。
他重新戴上了眼镜,又变回了那个斯斯文文的眼镜男。
但他的眼神,依然冷得像冰。
“猴局长,这套餐你喜欢吗。”
侯亮平没有回应,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然后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小猴子,这才是刚刚开始。”
然后他“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在安静的监室里格外刺耳。
他又朝猴子走了一步。
猴子的身体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了一样。
他抬起头,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不要……不要……”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别过来!别过来!”
林平之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笑容温柔又残忍:
“猴子,好好享受。”
“救命!救命啊!”
猴子的声音撕心裂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散成一串破碎的回音。
但没人回应。
只有林平之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猴子的神经。
这一夜,对猴子来说,像过了一辈子。
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刚开始林平之骑在他背上,膝盖顶着他的脊椎,像骑一匹马。
然后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拎起来:
“猴局长,你不是牛逼吗?起来啊!”
一巴掌扇在脸上。
“猴局长,你不是抓贪官的吗?你帮我妹申冤了吗!”
又一拳砸在肋骨上。
“猴局长,你他妈倒是叫啊!叫大声点!你越是叫,我越开心。”
一脚踹在腰眼上。
猴子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全是血沫子。
他想反抗,但被压得死死的,胳膊被人踩着,腿被人按住。
他想喊救命,但每喊一次,就被打一次。
拳脚像雨点,精准地落在他最疼的地方。
他只能“呜呜”地叫,像一只待宰的猪,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凌晨三点。
林平之终于玩够了。
他不想一次弄死猴子,猫抓了老鼠,从来不会一口吃掉,总要慢慢玩。
他从猴子身上下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下,盖上被子。
鼾声很快响起来。
猴子瘫在地上,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
他的身体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他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向那扇铁门。
铁门紧闭,冷冰冰的,没有窗户,没有缝隙,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终于明白了那种绝望
不是疼,是无助。
是知道自己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是知道自己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他想起了钟小艾,只想钟小艾过来救他,这个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滑过伤口,蛰得生疼。
“小艾……救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没人应。
只有隔壁床铺传来的鼾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嘲讽,像审判。
猴子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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