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精心算计
柳依依袅袅婷婷地走进殿内，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臣女柳依依，参见公主殿下。”
韶华公主斜倚在锦榻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她今日心情不佳，连带着语气也透出几分烦躁。
“起来吧。你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柳依依站起身，并未立刻回答。
柳依依应声起身，却没有立即答话。
她悄悄抬起眼帘，谨慎地观察着公主的神色。
只见韶华公主眉头微蹙，纤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繁复的刺绣，显然心绪不宁。
这个发现让柳依依心中一定。
她柔声道：“臣女听闻殿下近日心绪不佳，特来为殿下分忧。”
“分忧？”韶华公主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你能为本宫分什么忧？”
柳依依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臣女斗胆猜测，殿下之忧，可是与靖安侯府的谢大公子……以及我那表姐时渺有关？”
韶华公主脸色微变，原本慵懒的眼神锐利起来：“你都知道些什么？”
柳依依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与愤懑。
“不瞒殿下，臣女正是为此事而来。殿下可知，我那表姐时渺，她根本并非真心爱慕谢大公子？”
“哦？”
韶华公主挑眉，眼底写满怀疑。
毕竟谢知妄亲自上门求亲，闹得满城风雨，今日更是高调护妻。
“殿下明鉴！”
柳依依语气急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一切，不过是我那表姐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稍作停顿，见公主并未打断，才继续道。
“她原本痴恋的一直是谢二公子谢知章，奈何求而不得，反遭厌弃。她为了赌气，也是为了攀附更高的枝头，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假装失忆，蒙蔽了谢大公子，促成了这桩婚事！”
柳依依仔细观察着公主神色的细微变化，又添上一把火。
“殿下请想，若非她用计，以谢大公子那般人物，怎会突然对一向与他不对付的表姐情根深种？这根本不合常理！”
她说着，脸上浮现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表姐她不过是利用谢大公子来刺激二公子，更是借此摆脱她之前纠缠二公子留下的恶名罢了。可怜谢大公子英雄人物，竟被这等心机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韶华公主闻言，神色变幻不定。
柳依依的话，确实戳中了她心中的疑窦。
她也觉得谢知妄对时渺的态度转变太快、太突兀。
若时渺真是假装失忆，用心如此险恶……
那谢知妄岂不是被蒙在鼓里？
“你说的……可有证据？”公主语气明显松动了几分，却仍带着审视。
柳依依指天誓日，神情恳切。
“臣女愿以性命担保！表姐她极有可能并未失忆！只是苦于没有确凿时机揭穿她。若殿下愿意，只需创造一个机会，当众试探，必能让她原形毕露！”
她凑近公主，声音充满了诱惑。
“届时，殿下既可揭穿此等卑劣女子的真面目，解救谢大公子于骗局之中，令他看清谁才是值得他倾心之人。更能以此为由，请陛下解除这桩不般配的婚约。殿下您既维护了皇家颜面，又……不必再远赴北境和亲，岂非两全其美？”
韶华公主缓缓坐直身子，突然伸手扣住柳依依的手腕，力道让柳依依吃痛地轻吸一口气。
“柳依依，你最好记住。”
公主的声音冰冷刺骨。
“若你今日所言有半句虚假，本宫会让你知道，欺瞒公主的下场。到时不止是你，就连你柳家上下，都会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
柳依依强忍手腕上的疼痛，坚定地迎上公主的目光：“臣女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任何责罚。”
和亲二字，还是压垮了韶华公主的犹豫。
她身为公主，自有其骄傲，不屑于去做那等明显棒打鸳鸯之事，那会有损皇家体面。
但若时渺本身就是个骗子，她揭穿骗局，便是正义之举，既能得偿所愿，又能避免远嫁的命运……
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那点微末的顾虑显得微不足道了。
韶华公主深吸一口气，手，看着柳依依手腕上清晰的红痕，眼神坚定。
“好！本宫就信你一次。过几日母后会在宫中举办赏荷宴，届时，本宫自有安排。”
柳依依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乖巧。
“臣女定当全力配合殿下。”
一场针对时渺的宫闱之谋，悄然酝酿。
……
韶华公主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不过两日，皇后宫中发出的赏荷宴请帖便送到了镇北将军府，指名邀时渺小姐赴宴。
张氏捏着那张分量不轻的请帖，指尖微微用力，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她心头第一个念头便是抗拒和担忧。
那个丧门星如今记忆全无，去了那规矩森严、贵人云集的宫宴，岂不是丢人现眼？
万一言行失当，冲撞了凤颜，整个将军府都要跟着遭殃。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乖巧的柳依依，一个念头浮现。
不如让依依代去，她素来伶俐懂事，更能周全。
“依依，不若这次你代你表姐去吧，也好在皇后娘娘和各位夫人面前露露脸。”
柳依依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温婉体贴。
她轻轻握住张氏的手，柔声道。
“姨母，依依知道您是担心表姐。可正因表姐失了忆，许多规矩人事都忘了，才更该多出去见见世面，认认人呀。”
“否则日后若是单独冲撞了哪位贵人，岂不是给咱们将军府惹来更大的麻烦？有我在旁边提点着，总能周全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继续道。
“再者，表姐如今代表的可是靖安侯府未来的颜面。此次宫宴，京中权贵云集，表姐若穿戴得太过素净，难免让人看轻了去，以为我们将军府怠慢了未来的侯府夫人。”
张氏心中权衡：依依说得在理。
时渺丢人事小，若连累将军府和靖安侯府一同成了笑柄，那才是塌天之祸。
罢了，既然非去不可，气势上就不能输！
她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依你所言，让渺儿去吧。我这就吩咐下去，让锦绣阁的人来，给她赶制几身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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