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联手
陆烬这才察觉有些失言，摸摸鼻子，讪笑一下：“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谢侯爷与侯爷如今佳偶天成，末将只有祝福的份。”
谢知妄没接这话茬，只道：“先出去再说。这地方待得越久，越容易着道。”
两人不再多言，由谢知妄引路，继续沿着倒退回走的方向前行。
这一次，有了谢知妄在前，陆烬压力大减，只需专注警戒侧后。
回程顺利了许多。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雾气渐薄，隐约能看到入口处晃动的人影和焦急的呼喊。
“头儿！谢侯爷！”李莽眼尖，第一个就冲了上来。
他看到陆烬完好无损差点喜极而泣，“你们可算出来了！绳子……绳子……”
陆烬瞪了他一眼，低斥：“嚎什么！丢人！”
骂归骂，但陆烬不得不承认，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见到自己人的这一刻松弛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镇上。”谢知妄可没空看陆烬等人的温情戏码，当即对影七等人下令。
很快，两方人迅速撤出黑风峪范围，返回边城驿站。
回到边城，谢知妄和陆烬很默契的找了同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清洗、用饭、处理伤口……
陆烬手下的人和李莽等人自觉负责外围警戒。
客栈上房内，谢知妄与陆烬对坐。
桌上摊开着那张陈二给的简陋地图，以及谢知妄自己凭记忆补充的一些标记。
陆烬指着地图上黑风峪的位置，眉头紧锁：“谢侯爷，我曾听军中一些老斥候提过，这类奇门阵法，往往需要阵旗或阵眼维系……”
谢知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阵旗……依你看，大概有几处？”
陆烬多年戍边，对山川地势有些直觉性的了解。
哪怕不精通奇门，但也耳濡目染过一些。
“黑风峪地势复杂，但从山势风向来看，至少……应有四处，分镇四方，才能有如今这般大范围的致幻之效。”陆烬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描摹山脉走势。
“四处阵旗……”谢知妄闻言不由蹙眉，“就算你、我，加上渺渺三人各破一处，也还差一人。”
房间内一时寂静。
陆烬也陷入思索中……
自己手下虽有几个好手，但破阵需要的是对阵法有一定了解、心智坚定且武功高强之人。
寻常士卒进去只怕很快就会被幻象吞噬。
而谢知妄这会儿脑中飞快掠过京城中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
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最好还懂些奇门遁甲的……一个人选渐渐清晰。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谢知妄斟酌一二后缓缓开口，“此人武功谋略不输于我，对奇门之术也颇有研究。”
陆烬眼睛一亮：“谁？”
“萧砚辞。”谢知妄掷地有声。
听到这个名字，陆烬脸上的喜色却淡了淡，露出一丝古怪。
“原来谢侯爷也想到了他。此人……确实是不二人选。只是……”陆烬苦笑了一下，“末将也曾与此人打过几次交道，性子……颇为孤高清冷，难以接近。”
同在京城，谢知妄又怎么会不知萧砚辞难请？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黑风峪凶险，渺渺多困一日便多一分危险。”谢知妄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总要修书试一试。若是实在请不到便张榜招纳能人便是……”
此时招纳能人是下下策，很容易就招中设局之人投放过来的棋子。
不到万不得已，谢知妄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凡事，总要把最坏的一面一并考虑清楚。
陆烬闻言，也重重一点头：“好！末将与萧砚辞不曾深交，但也有过数面之缘。谢侯爷若不弃，末将愿与侯爷联名修书。”
“如此甚好。”谢知妄当即走到桌边，铺开信笺，研墨提笔。
陆烬也在一旁坐下，斟酌字句：“黑风峪的异样可要在信中告知？”
谢知妄提笔的手顿了顿。
若是隐瞒，萧砚辞应下的可能性倒是大一些。
毕竟没有人源于无缘无故为了不想干的人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
但谢知妄不想诓骗萧砚辞入局，试想即使事后时渺成功脱困也一定不会赞成。
“实话实说吧，真心是最要紧的。保不齐萧砚辞就喜欢钻研些有难度的呢？”谢知妄落笔，字如心静一般稳当流畅。
信不长，简述了来龙去脉，也没有隐瞒黑风峪的危险，末尾并排署上了谢知妄与陆烬的名字。
“署好了，我立刻安排最得力的手下，八百里加急，按萧砚辞的府邸送去。”
陆烬放下笔，小心吹干墨迹，将信装入防水的油布囊中。
……
与此同时，黑风峪深处。
一场瓢泼大雨说下就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岩壁和树叶上，噼啪作响。
原本峪内就常常起雾，这会儿更冷了。
时渺弯腰藏身进了一处洞穴内。
这是她避雨路上无意发现的。
洞内不算深，但足够三五人容身，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枯枝和不知名动物的细小骨骸。
时渺用火折子点燃一小堆枯枝，借着火光，快速检查了一下这个临时栖身的洞穴。
“熊的巢穴么……”时渺率先注意到了墙壁那些抓痕，随后目光扫过地面。
火堆旁不远处的泥地上，有几处明显的压痕，像是有人曾在此坐卧。
更关键的是，有废弃的火堆，火堆旁甚至还有已经凝固的……油脂？
时渺凑近细看，还用指尖轻轻刮下一点放在鼻端嗅了嗅。
闻起来像是动物油脂燃烧后冷却的味道……
有人在这里停留过，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一两天。
生过火，烤过肉。
黑风峪这等绝地，除了自己，还有谁会进来？
那些失踪的旧部兄弟？
可以他们谨慎的性子，真要是在这里休整，走时候也会把痕迹给抹干净。
如今这些残留看起来倒像是匆匆离开……
一个身影没由来的窜入脑海——谢知妄。
时渺想起不久前，自己为了摆脱那头紧追不舍的黑熊，情急之下将谢知妄当做了吸引仇恨的诱饵……
当时她以为谢知妄不过是阵法幻化出的假象之一……
毕竟这鬼地方已经用各种谢知妄戏弄过她好几回了。
可如果……那个被黑熊追着的，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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