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5章:势均力敌的王八互殴
会客室里有一张大的出奇的实木桌，体量惊人。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弄进会客室的。
与之相比，沙发以及几张椅子看起来完全配不上它的气势。
除了老徐祖孙俩，就是戴帽男子和两个保安。
柠檬身体僵直着躺在会客室沙发上，过了几分钟，才慢慢醒来：“……喵咪。”
“哟呵，这还是个猫奴不成？”其中一个保安拿着水杯一直在旁边看着，听到柠檬的声音，笑了起来。
“猫猫很可爱的！”悠悠忽闪着大眼睛说道。
“对！猫……真可爱。这位叔，我真的是好心，我真没有意图绑架他。再说，即便绑架卖到山沟沟里，就他这年纪，又不是个女的，我卖了岂不是亏死？”戴帽男子在保安的几番问话里，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保安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按说你这么年轻也干不了这行当，看着太瘦，有一百斤没？”
“对啊，我这么瘦！”戴帽男子仿佛见到了一线曙光立即附和道。
“嗯。”保安看了他一眼，“不过越是你这样人畜无害的，越是要严防死守。现在这个社会，假象太多！另外你歧视女子这一条，我非常不认同！男人也有价值！”保安义正辞严道。
戴帽男子“啊？”地愣一下。
“小伙子醒来了。”照顾柠檬的保安插话道。
戴帽男子快步走上前，微微弓着腰，一张脸一如之前凑到柠檬眼前：“喂喂，还记得我吗？”
柠檬心里一个哆嗦，望着戴帽男子，不知为何看着这张脸他就有想揍一顿对方的想法。
“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吗？哎？”戴帽男子又说了两次，忽然表情一怔，嘴里嘀咕着：
“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吗？”
柠檬慢慢握起了拳头，脸色逐渐红润开。
紧接着满屋子的人都觉着这个戴帽男子有点神经病了——
“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吗？哟~你好周柠，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陌生的街区偶遇，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哟~哟~你认不认识我，耶~我等了很久，想引荐自己给你认识，让你知道你遇到的每一件事，你是不是有很多疑惑……”
一顿 rap 调唱起，戴帽男子跳上桌子，手里摆着手势，在柠檬面前唱了起来。
他的歌声其实不错，节奏也很棒，很有清唱的实力，甚至一个保安都忍不住先要拍手称赞了。
然而，柠檬不懂音乐。
然后，他很讨厌眼前这个家伙，无理由无原因的讨厌。
最后，他记起上次揍对方的手感，感觉很棒。
于是，柠檬站了起来，抡起拳头，一拳砸了过去。
戴帽男子一个后空翻，歌声未有任何变调，跟着一脚迎了上去：
“嘿~还记得我吗？别以为上次我让你你就可以跟我嗨~打你我一只脚就 ok~嘿~你这个家伙怎么不听话~你可以听我说完~再跟我打~”
戴帽男子一边唱一边跟柠檬来回互殴。
虽然他的歌声里说自己打柠檬一只脚就能搞定，但在屋子里的人看来，这两个家伙打架完全没有章法可言，就是王八互殴罢了。
“你不要让我感到为难~你的疑惑我可以帮你~一定要对打我可以很 ok~你还记得我吗~你还记得我吗？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柠檬眼睛只盯着戴帽男子，根本不看四周，只想着要揍他一顿。
两人拳脚相加，歌声时不时停顿一会儿，每当这时候，戴帽男子脸上总会出现柠檬的拳头砸上去。
柠檬的拳头力道出奇的大，砰一声，一张桌子被柠檬一拳打断。
一直旁观的保安大惊失色，老徐更是连忙将悠悠抱起闪避到一旁。
两个保安上前劝架，想拉开厮打的两个人。
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健壮的男子，力气都大的惊人。
别说分开他们两个，哪怕塞进一个手，下一秒都会被甩出去。
其中一个只好赶紧跑出去叫帮手，另一个则一边不停闪躲一边看护着沙发不要成为下一个遭殃的大件儿。令他们几个感到神奇的是，那个戴帽男子不知被柠檬砸了几拳，居然依旧好端端地唱着歌，扭扭嘴巴，又迎了上去。
……
老徐紧皱着眉头，在赔偿损失的字据上签了字。
“你们可以走了。”保安摸了摸自己下巴，“这两小伙子不会是练拳击的吧？这力道，那可是实木桌啊！以前的老板花了小几万买的，不过后来他进去了，觉着不吉利，就弄到我们保安室里来了。”
老徐抿着嘴，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声儿：“怪不得这么贵。”
离开保安室，柠檬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敢看人的模样。
这点表现在老徐眼里还算是知错的样子，但是另外戴帽男子的表现就不怎么令老徐满意了：
“这桌子里也有你一份，你得写上欠条。”
戴帽男子咧着嘴嘶嘶叫疼，听到老徐的话，想了想：“我可以给欠条，不过我现在没钱。”
“那就扭送警察局！”老徐吹胡子瞪眼道。
“那可不成，至少现在不能去。那个，我过几天就有钱了。已经跟人谈好价格了。要不……这么着吧，我这几天就跟着你们成不？我也挺对不起周柠的。”
老徐听他话里的意思还有些诚恳，但是那张脸上可半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样的家伙会有钱？
字据上赔偿的数额可不是小数字，要不是老徐心疼外孙女，压根就不会为周柠出这笔钱。
“打欠条，压**！”老徐叱道。
戴帽男子咂摸了几下嘴：“人与人之间要有信任。”
“**，欠条！家庭地址，父母工作单位，你自己的工作单位。”老徐不理他。
戴帽男子拍打了一下脸面，态度缓和下来，借着商贸中心意见箱附近的纸笔，写了一张欠条，及家庭信息。
老徐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对外拨打了一个电话：“老顾啊，我老徐啊，跟你核实个地址以及在籍人员姓名。我报给你……哦哦，没错是吧。好好，等悠悠爸妈回来，我过去跟你喝两杯。”
戴帽男子看得直咋舌：“我说老头儿，你这个算不算侵犯我的**权？”
老徐横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回头向我追讨**权赔偿。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将欠条上的钱一分不差的还我。滚吧。”
戴帽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对，一码归一码。”
老徐等戴帽男子走了之后，领着柠檬和悠悠进了商贸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他拿出戴帽男子的**看了看：
“周乘。居然跟你一个姓。”
后面那句话是对柠檬说的。
柠檬一路上紧紧靠在悠悠旁边，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
“悠悠，你这个周老师看着可比以前暴躁多了，要不要外公待会儿陪着你？”老徐不无担心道。
“外公，你放心好啦。周柠哥哥绝不会伤害我的。”悠悠对着老徐甜甜的一笑。
……
明华小区13栋3楼的客厅里，柚子端坐在椅子上。
一根数据线联结着手机与插座，源源不断的电流补充着手机的电量。
手机屏幕自动开启，一条又一条短信息，叮叮叮地接连响起。
柚子抬起手打开手机，手上迟疑了片刻，才点开屏幕上的某个白框图标。
一堆信息展开在她眼前。
她扫了一眼，闭上眼睛，抬起手拍了拍脑袋，静置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再次尝试阅读。
脸色有些疑惑：“怎么看不懂。”
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着谁：
“他们一开始也看不懂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柚子面色一变，本能地跳起来，转身就想逃走。
双手却比本能更快地抓住桌子，双脚更是笃定不移地定在桌前。
她望着屏幕上不停跳闪的光亮，额头上渗出细微的汗液：
“我……我……我是……是人……”
她的嘴唇快速颤动着，身体顿然绷起，咬紧牙关吐出最后一个字：
“……了。”
话音落地，脑袋如遭锤击，砰然昏动。
柚子勉力晃了晃脑袋，颓然软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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