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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要和我争?


  第九十四章

  秦毓的变化是突然地,没有预兆的,或者这就是本来的秦毓。

  安儒紧张的看着他脸上的神色,看着他冰冷,然后一点一点找回平日里温柔和善的那个人。

  “你说她是你的妻?”

  秦毓说着嘴角没有感情的勾了勾,他目光看向一直车里的安儒,看着她慌张又担忧的神色,只觉得异常刺眼和厌恶。

  “那夜大人一定是搞错了,我的马车里,只有我的女人,没有夜大人的妻子,所谓夜大人的妻子,就当做是在秦塞的时候死掉了吧。”

  安儒听着秦毓的一句句话,只觉得内心都冰冷起来,她想起之前完颜慎对她说的。

  她的死讯和尸首便是秦毓带回的京城,所以在他的眼里,其实她早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吗。

  如今却说她是他的女人。

  “秦大人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安儒垂着头,不去看秦毓,也不去想多余的事情,她此刻只觉得无比的气恼。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就不要装蒜。”

  安儒想起在完颜慎营帐中醒来的时候,那一刻的惊惶,或者后来她被定义成为一个死人的那一刻的空茫,现在再回头看向秦毓不禁觉得十分好笑。

  “为什么突然这么做,难道你要说,其实你爱我吗?”

  秦毓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安儒,他从来不会后悔做过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想收回之前脱口而出的话。

  “阿儒……”

  秦毓开口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喊出了安儒的名字,便再没有其他,安儒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掀开了车帘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容华没有拦,只有秦毓下命令,他才会去做,大部分的时候,他懒得管任何事情。

  看到跳下车的安儒,夜阑几步走上去,上下打量了下,认定了她没事,便拉着她上了夜家的马车。

  马车里的秦毓目光盯着刚刚安儒坐着的位置,在夜阑也上马车前,终于开口道。

  “夜大人不是有话要与秦谋说吗,怎么,这就要回去了?”

  夜阑听到秦毓的声音,停住了上车的动作,他看了眼驾车的容华,又看了眼秦毓的马车,转眸对家丁吩咐了句“送安小姐回家”,便真的一掀车帘上了秦毓的马车。

  这是条鲜有人烟的道路,秦毓的府邸是比较偏僻的位置,离京城也远了些,安儒但有的看着上去的夜阑,正想要交代什么,此时秦毓的马车突然动了起来,走了。

  安儒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接着她现在所坐着的马车也动了起来,马车晃荡的行驶着,驾车的家丁客气的道了声“姑娘坐稳了”,鞭扬起马鞭便抽打起了马匹。

  太阳升起,昨夜的那点积雪现在化了不少,有些高耸的树干上吊起了冰锥,路边比来的时候光滑了不少,也泥泞了不少。

  安儒坐在晃荡的马车里,感觉刚才的一切还不太真实。

  秦毓。

  那个秦毓,那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安儒从来都不是情场高手,但是她也不是一所所知的豆蔻少,秦毓的这一举一动,她大概能够明白。

  这算什么呢。

  突然对她有了好感?

  简直可笑,安儒叹口气,真个人摊马车里。

  今日风有些大,透过车帘时不时的灌进了车厢中,安儒裹紧了外袍依然缩在了马车的一角。

  马车晃荡了几炷香的时间,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安府。

  安儒神色恍惚的下了车,刚敲开了安府的大门,门开的时候,安叔一脸担忧的出来,看到了安儒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才舒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之前夜公子出去的时候看到阿春那丫头倒在路边,我还以为你被贼人劫持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安儒听着安叔没有头尾的话,大概也理解了。

  “阿春她现在怎么样了?”

  安叔听言摆摆手,“没事,就是现在还睡着呢,好在也没有外伤。”

  “那就好。”

  安儒说着进了安府,她这折腾了半天冷都忘记了,如今回了家一切慢慢平复下来,不禁搂紧双臂。

  “安叔,有没有暖炉给我抬一个进屋,实在太冷了。”

  安儒说完,老管家点着头便去准备了,安儒则是去看了看还昏睡的阿春,查看了下确实与安叔所说的一样,这丫头幸运的没有伤口,才放心的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安儒靠在门上,双手抱着额头,缓缓的滑了下去。

  她这辈子唯一所愿便是拜托了秦毓,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前世求而不得的执念,这辈子她终于懂事了,放下了,可是秦毓似乎却抓起来,这种认知,让安儒生出一股无力感。

  她甚至说不上来自己眼下的心绪,似乎觉得烦闷,似乎又有些……

  窃喜。

  前世的心情,今生让秦毓好好感受。

  爱而无望,求而不得。

  安儒院中的桃花树一如她醒来的时候,空空荡荡的一棵树枝,除了还剩两三片干枯的黄叶将就着,别的一无所有。越到晌午的时候,风越发的大了,吹的那最后几片叶子也哗啦一下全部飘起,翻滚着黏在泥土上,再不能晃动,也无法翻身。

  秦毓的马车里,两个男人各自端坐着,秦毓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然后把茶杯放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看来我们是做不了朋友了。”

  秦毓喝了口暖茶,温热的杯子握在手中,不时有袅袅的热气飘散,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并非在下不愿与秦大人为友,而是秦大人奢求太多。”夜阑说着目光转向车窗外,“古往今来,胸怀壮志的人,便不会纠结于儿女情长,我以为秦大人早就很清楚,有所得必有所失,江山与女人哪个重要,秦大人不是一直很清楚吗?”

  夜阑在提醒秦毓,秦毓最近的举动,实在不像是一直以来冷静睿智的秦毓。

  “为爱冲昏头脑,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个未来的君主该做的。”

  秦毓听着夜阑一句解这一句,他手中的茶水连连一丝波纹也没有,他轻笑了下,带着几分自嘲和冷意。

  “所以,你即便是知道我的身份,还是要继续和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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