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此话说来话长，但还是长话短说了
第八十一章
王府的小厮动作还是极为迅速的，秦毓没有等太久，便看到白衣女子被领着往他这里走来，便对着誉王轻声询问道。
“说起来，还不知道小姐芳名。”
听到秦毓的询问，誉王正打算回答，此时白衣女子已经走近，对着秦毓大方的福了福身，便抬了泛着柔光的眼眸。
“公子有礼，小女子全名谢怀素。”
冬至已过，日子自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连地上的霜花也重了许多，安儒头伸出马车往回看着马车碾过的车辙印记，她的前面便是京都的城门了。
她走的时候，整个都京城盖在白皑皑的雪中，如今回来朱红的城墙还是冷硬的很，高高的耸立着，不近人情一般。
“要回家了。”
安儒想到阿爹已经醒了，一时间心情又是期待又有几分胆怯，毕竟她这个女儿，承了官职这几年，似乎是丢了他老人家不少脸面。
夜阑依然是骑着马走在马车的身边，看到的神色，依旧只是硬声说了声，“不要多想。”
安儒知道夜阑的意思，看是再看到这熟悉的街巷，熟悉的人脸，熟悉的议论声，她最后还是缩进了自己的马车里。
“真是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在意过，现在这是怎么了。”
安儒自己也鄙视自己现在这个德行，喘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非议如何，讥笑又如何，她听不到便是了，原来她不在乎现在更加不在乎。
不在乎……
马车一直不疾不徐的前行，路上不时的有百姓伸头张望。
乖乖，这里面坐的是谁，这么有面子，居然让那位素来高傲的男人骑马护驾？
只可惜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往候将相猜了遍，也没有谁能猜到里面坐的居然是那个曾经顽固迂腐的安御史，毕竟阿儒的死讯半年前便已经传遍了皇城。
这惊奇的人中，便有轮休在街市上闲逛的容真。
她只知道夜大人当初离开京城是陪着父亲去了边关与蛮夷谈判，此时自然以为马车里的人是那位夜太宰。
只是她看着马车行去的方向，却蹙了眉。
不对啊，夜府并不是那个方向，她提着裙子跟了上去，不论后面随性的丫鬟怎么呼喊也不理会。
等马车停在安御史的府前的时候，容真脸上划过一丝不解，可直到看到那个本该死去的女人真的从马车走下来的时候，容真脸上的不解变成难以置信。
不可能。
她为了确认还却看过那个尸体，可亲眼所见又不能作假。
“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容真一边呢喃一边退着步子，慌张中连手帕落在地上多不知道，便转身跑走了。
而此时到了家的安儒，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情绪，迎面便撞来一个丫头，不用看，一准是自己那没规矩没的丫头。
“阿春啊——”
安儒叹了口气，眼看着怀里的丫头抽噎着哭成了泪人，考虑到身边夜大人还在，便连忙给阿春擦起了眼泪。
“哭什么，你家小姐这不是好好的吗？”
阿春也不管自己眼泪摸了小姐一袖子，只是紧紧的抱住安儒，好一会才平复了情绪。
“阿，阿春还以为……”
眼看着丫头眼泪又控制不住，安儒连忙一边安慰一边岔开话题，“我没事我没事，哎哟喂，别哭，啊，对了，我阿爹呢？”
阿春听到安儒这么询问终于松开了两个爪子，手指着里面的屋子，“老爷午睡呢，我现在就去叫老爷起来。”
阿春跑得太快，安儒想拦都没有拦住，最后只能尴尬的看了眼身边一直从头看到尾的夜阑。
“让中丞大人见笑了。”
夜阑听罢唇角弯了弯，径直走进了院子，顺便偏头对着安儒补充了句。
“你让我见笑的何止这一件两件？”
安儒原地木讷了好一会，最后居然认同了夜阑的说法，挠了挠头发跟了进去。
这可是她家，她才东道主，怎么能让这个外人先入为主了！
安儒正往前追，却看到本来走着的夜阑突然停下了脚步，且负手行了一礼，这个当口，安儒终于赶到了夜阑的身前，方站定好，抬眸便看到走廊的尽头站着的男人，下一刻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老爹还是一副文人的斯文模样，与熟睡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现在站着满脸自责的看向自己。
“囡囡……”安文书看着自己家哭的眼泪巴拉小女儿，一时一百句话一万句话梗在胸口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满脸的心疼的看着安儒，然后道了句，“到阿爹这里来。”
安儒也不客气，当即便扑到了安御史的怀里。
旁边夜阑看着这与刚刚的丫头别无二致的扑法，突然就想到一句物似主人形。
虽然放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确实极为准确的。
“既然人已经送到了，在下就打扰了，另外毕竟安儒的死讯已经皇榜告知，这段时间且委屈一下待在家里，待我禀报了圣上，商议好如何不忤了皇家颜面的对策，就来放你出来。”
安儒一听自然是点头的，眼下就是叫她出去，她也不想出去。
安文书看着夜阑，脸上复杂了一阵，最后还是认真了道了句，“有劳了。”
夜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便走了。
倒是看着这一幕的安儒有些摸不着头脑，论官职夜阑可是她老爹的上级，等瞧着夜阑走出了安府的大门她才趴在安文书肩膀上问道。
“他欠了我们家什么人情吗？”
安儒这么一问，安老爹原本温柔的表情便褪了去，抬手便敲了自己丫头的脑袋。
“还问我，要不是你小时候非说要嫁给人家，你娘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给你定了亲事。”
安老爹说的似乎有理有据，安儒却听得云里雾里。
“不是，阿爹你说什么？”安儒手指夜阑刚刚离去的方向，“我小时候说要嫁给他？”
“我小时候几时认识他了？”
安文书听到闺女这么问了，犹豫了会最后不情不愿说完解释道。
“那时候你还小，还不记事，夜阑他娘带着他回娘家，被你看到了，天天抱着人家大腿不肯松，你娘和他娘又是发小，当即便给你们定了下来。”
本来这么多年了，安文书只当两家都忘了，但是如今看到夜家这小子为了他闺女亲力亲为跑前跑后。
唉……
一觉醒来错过闺女五年的安老爹表示不情愿啊。
十分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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