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御史难当 > 第六十五章 酒后之言

第六十五章 酒后之言


  第六十五章

  “阿儒?”

  猛然听到秦毓的声音,安儒抬了抬眼,此时月光亮堂起来,眼前的男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正一步步朝她走来,就像她第一次在松鹤书院看到时一样,让人心向往之。

  “是你……”安儒缓缓抬起一只手,抬起一根手指,无力的指着向她走近的男人。

  与高明远谈完事情的秦毓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安儒,而且她看起来,似乎是喝醉了。

  “是我,你还好么?”

  秦毓走近安儒正想要扶起她,却被安儒一把挥开。

  “别碰我——”

  安儒摇晃着脑袋,眼前的男子从一个缓缓变成两个,两个又变成三个。

  “你别碰我……”

  秦毓看了眼自己被打开的手,在他的记忆中,安儒从来不会对他这样,永远都是羞怯的,温柔的。

  “是我,我是秦毓,阿儒,这里很冷现在跟我回屋里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谁。”安儒烦躁的看着眼前的这张脸,越是看着越是想起这个男人和那个谢怀素你侬我侬的模样,“你别看我,就算你再对我好,我也不会上当了……”

  上当?

  秦毓唇角扬起,“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你说我下我叫什么?”

  安儒按了按眉头,因为头昏她很不舒服,而眼前男人的笑却让她更不舒服。

  “我说了,我知道你是谁。”

  “既然如此,那你说,我是谁,我骗你什么了,说了我就走。”

  此时二人一起坐在将军府的花园里,里面虽然没有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结了冰的湖水,几块粉饰的石头凌乱的立着,月光打在冰面上,一片破碎的亮点,仿佛汇聚的星辰一般。

  秦毓看着安儒,安儒抬起的手指终于点到秦毓的鼻尖上。

  “你是秦毓,你骗我嫁给你,我这次不会再上当了……”

  安儒说完,双目便缓缓阖上,垂着脑袋就要倒下去,只觉得一阵荒唐的秦毓,正要抬手扶住安儒,却猛地感到一滴润热的东西打在自己的手背,那滴温热又极快的冷去流落到地上。

  秦毓迟疑的看着手背上被打湿的位置,片刻才回了神,眼前的女子双眸紧闭,双睫上还带了几分潮湿。

  “这次……吗?”

  安儒闭了眼睛之后,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睁开,醒来的时候不但没有寻常醉宿的头昏脑涨,甚至觉得酣畅淋漓,连最后的记忆都十分清晰,只是却停留在秦毓问她的最后一句话上。

  “然后,我回答了什么……”

  安儒愣愣的躺在发呆,她甚至开始想让十三揍高琅一顿,再问他好端端的给她什么果酒!

  她回答了吗,没有还好,若是回答的话,说了什么?

  “算了不想了。”

  安儒一掌拍在自己脸上,就算她说了什么好了,秦毓固然是心思机敏,还能想到她重活一世不成?

  说不说有什么,说了也是酒后胡言乱语而已!

  对,就是这样,安儒自我安慰结束,便唤了人洗漱起床,收拾好了之后,安儒又找了理由打发走了秀水和秀风。

  昨晚高慎说到一半的话,她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去也许正合适。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本来还在想怎么打发阿山阿江那两个侍卫,结果出去的时候发现,院门口并没有人,于是安儒便正大光明的走进了高慎的院子。

  “我以为安御史会来的更早才是。”

  刚进了院子,安儒就听到高慎的声音,一抬头,果然那少年又蹲在房顶,不过这次似乎不是干巴巴的吹冷风,而是一边喝酒一边吹冷风。

  “穿这么单薄,不冷吗?”安儒从院中找了个矮凳坐下,“还有昨晚闹了这么一出,你爹没有揍你吗?”

  对于安儒这般唠家常的模样,高慎呵呵一笑,也许高明远是想的,但是关外出了事情,他已经赶过去了。

  “眼下我父亲可没有时间顾及我。”

  “哦?”安儒昨晚睡得畅快,昨天后半夜的将军府有什么动静她可是一概不知。

  “昨夜,魏军偷袭了旁边的龙门塞,我军损失惨重,高将军连夜救援去了。”

  安儒不知自己熟睡时居然出了这样的事,难怪院门守着的两个飞鹰骑也没了人影,秀水和秀风也是很轻易的就打发走了。

  “那么,现在军情已经稳定了?”

  “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二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知道前方的军务要事?”

  高慎说完终于从房顶上了跳了下来,安儒瞧着他利落的动作,突然想到了十三。

  “你会武功?”

  高慎喝酒的动作一顿,但也只是顿一下便又喝了一口酒道,“会又怎么样,高将军会把我这种拿不出手的儿子带到军营吗?”

  安儒本来也是刚醒此时还有些困倦,便撑着下巴看向眼前满身戾气的少年,“你很想去营帐?我倒觉得做个名声不好的安逸少爷也没什么不好,京城很多,而且他们每个都很开心。”

  高慎嘴角微微勾了勾,也找了个矮凳坐在安儒身边。

  “安御史能看出来吧,我娘是异族人。”高慎说着,也不等安儒作什么回答,便继续道,“可你肯定不知道,我娘不仅仅是异族的女人,还是异族的公主,她在中原的时候就认识高明远了,为了高明远她甚至背叛了氏族,可然后呢,最后被她最爱的男人亲手了结,而我这个她拼命保住的孩子,在高明远的眼里,也不过只是个碍眼的存在罢了。”

  高慎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安儒看到院墙边一堆酒蛊,却不知道眼下这个子已经喝了多少,她知道这个故事的始末并非这三言两语这么简单。

  叛族的公主,敌人的血统,高慎一出生便是孤独的命运。

  “但是看起来,你还有完颜副将和高琅。”

  “所以,我是幸运的?”

  安儒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个叛逆年龄的男孩子,果然是十分棘手,“我是说,你还没有那么惨。”

  “所以再无力改变的时候再坚持坚持吧,等再长大一些,翅膀再硬些,便远走高飞,去新的地方,过新的生活好了。”


  (https://www.uuubqg.cc/102_102780/559961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