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实验
有一头璀璨金发的男孩坐在一堆玻璃器皿的面前摆弄这那些瓶瓶罐罐，白皙修长的双手骨节分明，他慢慢的将一个锥形瓶里金黄色的液体倒入另一个装着玫瑰红色液体的锥形瓶中，两种液体相容，奇异的变成了幽暗的深蓝色。
炎月舞等到瓶子里的颜色不再变化以后，她伸出手，将一根细细的黑色的丝状物放进瓶子里。
稀薄的白色的气体渐渐的冒了出来，深蓝色的液体，渐渐的消退了颜色，它变得清澈，透明。
瓶里的水，最终变得和杯子里普通平淡的水没有分别。
几个人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老者，再看看蝶裳。
蝶裳平静的注视这那杯液体，她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
金发的男孩踌躇了一下，看向炎月舞，两个人的眼神很快的交汇了一下，炎月舞默默的转过身，进了身后的一个房间。
不一会，她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笼子。
一只小白鼠在里面吱吱乱转。
炎月舞把笼子放在桌子上，然后默默的退到一旁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每个人都静默而立，他们等待着，等待着那位老者下一步的指示，他们都知道，如果成功，那么，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多年来的探索，将在今天得到答案。
老者叹了口气，他拿起那瓶液体，又拿过哪只笼子。
金发的男孩想过来帮忙，老者阻止了他。
老者小心的，一点一点的给小白鼠喂掉小半瓶液体。
小白鼠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依旧在笼子里活泼的动弹。
老者关好笼子，将笼子递给蝶裳。
“带上它，试试吧。”
那些神秘且未知的领域，那些普通人无法来到的世界。
或许，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而是因为，这些世界本身就无法允许人类的进入。
那些或许你心向往之的世界，即便你拼尽全力，也不能进入的世界。
仅仅是有极少数的人，甚至是唯一的一个人，他们可以叩开那扇紧闭的大门，成为一个独一无二。
蝶裳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三个小时以后，她重新出现在她们面前。
她手里还提着那只笼子。
只是，之前活蹦乱跳的小白鼠，让他们惊骇的睁大了眼睛。
一个红发的高鼻深目的女孩惊恐的捂住嘴向后退了几步。
那只小鼠，在笼子里，面目全非！
焦黄的皮毛，一动不动的身体。
炎月舞暗自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压抑着差点冲口而出的尖叫，将目光转到蝶裳的脸上。
蝶裳脸色煞白，细碎的短发黏在汗津津的脸上，她的嘴唇没有血色，看起来摇摇欲坠。
她确实是支撑不下去了，笼子从她手里滑脱，在炎月舞的惊叫声中，蝶裳的眼前，渐渐变成了黑暗。
蝶裳醒过来的时候，炎月舞正坐在床边翻看报纸。
蝶裳觉得这画面稀奇，尤其是看到报纸的名字的时候，真心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她的假姐姐。
她拍了拍床面，引来炎月舞的注意。
“姑娘你终于醒了！没事吧！”炎月舞又惊又喜，扔了报纸凑过来看她。
蝶裳闭上眼睛缓了缓，又看她。
炎月舞担忧的摸了摸她的短发。
“我睡了多长时间？”蝶裳一张口，发现声音很沙哑。
“你睡了一晚上，昨天你回来以后就晕过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想想昨天蝶裳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面无人色的样子，炎月舞还有些不寒而栗。
蝶裳沉默不语，良久，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是你们研究的还不太完善吧。”
炎月舞叹了口气：“实际上我也觉的不要太快的进行实验，但是维多利亚她们觉得如果一直延迟就总是没办法知道研究出来的药是什么结果，所以就……叫了你……”
“嗯，我知道。”蝶裳还是声音淡淡的。
炎月舞看她有些恹恹，觉得有点歉意，虽然这件事情的起因不是她。
她知道，虽然这丫头有别人没有的能力，但是对于她来说，在一个全然不同的两个空间中穿梭对她的身体不是没有影响的。
“对了，你在那个世界里……呆的怎么样？”炎月舞看她精神还好，开始没话找话。
蝶裳微怔，良久：“还好。”
蝶裳没什么继续说的意思，反倒是炎月舞渐渐兴奋起来了。
“见到不二周助啦？见到越前龙马啦？我跟你说，虽然不二是我男神但是越前龙马我也很喜欢的！啊，实际上我都挺喜欢的！哎我跟你说我想过好多次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收了这么拽的人……哎，他是不是真的很拽？”
和一个知道他们故事的人讨论那个世界里的人，这真的是一个很怪异的感觉。但是不可否认，听到龙马的名字，蝶裳的眼底渐渐的温暖起来。
“嗯，是挺拽的。”
炎月舞没有忽略她眼神的变化。
“……怎么，你和他相处的不错？”炎月舞奇道
“什么？”蝶裳心里一沉，抬头看她。
炎月舞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她摇摇头，又盯着她。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越前龙马？”她用一种玩笑的口气，眼睛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蝶裳的脸。
“……”
“算了算了，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不相信。”炎月舞又自我否定。
她印象里的妹妹永远是一副寡淡的模样，炎月舞怎么也想不出这姑娘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
蝶裳脸色微沉。
巨大的疲惫向她涌来。
她看了看这间房间，这是她的房间，有时候她会在这里短暂的住几天。
但是此时此刻，她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愈发强烈。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先走了。”蝶裳说着要站起来。
“啊？走？”炎月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这样怎么走？”
“难道还有事？”
“不，不是……可是你现在……”
“我没事。”
“干嘛走的这么着急啊？”炎月舞不解，“以前你也没走这么着急啊……”
“哪能每次都一样。”蝶裳避重就轻的回答，下床找自己的外套。
炎月舞看着她的背影，静默一秒。
这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姑娘。
这是她的姐姐。
“这么着急回去，难道是在那个世界里有什么放不下的？”炎月舞半猜半推测的问道。
“怎么说？”蝶裳身形顿了一下，声音倒很平稳。
炎月舞不言语，她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蝶裳穿上外套，打算离开。
“蝶裳。”炎月舞叫她。
蝶裳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炎月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个同样美貌聪慧的女孩子，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在她们的那个大家庭里，她是离她最近的人。
她是和她最近的人。
关心她，劝诫她，保护她，这是她一直在为自己的妹妹做的。
炎月舞的加重语气，似乎迫切的想要让蝶裳明白——
“不管你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什么，蝶裳，你要清楚，对于越前龙马来说，你并不属于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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