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比武大会
秦观当着我的面，扬头，喉结微动，饮下了一大口樱花酿。再抬起头的时候，我脸颊微热，而他的双眼里已是一片□□桃红。
他朝榻上走来，开始解自己的裹衣，我有些紧张的摇摇头，他垂首，微停了片刻，顿时猛的用唇堵住我的唇，我睁大了眼睛，他竟直接把酒水渡进了我的唇齿里：
“呜……你干嘛？”
“喝了这酒，小莲就会动情。”
“……”
“动情后，你就不会太疼……乖，会疼一下，然后，然后很快就好了……”
我害怕的缩在被子里，可他此时，已经无比男人的压在了我身上，这个姿态，简直像是在骑着我，更可怕的，是他身下无比明显的部位正顶着我，热的和火一样：
“观，我，我还不想！”
“为什么？”
我头晕眼花，却已无处可逃。
“我怕，我害怕，我怕痛……”
我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可他已经垂下头，隔着肚兜，一口含住我的前胸。我煞时无限紧张和害羞，忍不住的小声□□起来……须臾之后，他已经脱光了所有我的衣服，和我坦诚相待，我连看也不敢看他，他笑：
“小莲，我终于等到这天了。”
“……”
他抓紧了我，俊脸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似乎十分期待。我害怕的又往后躲，只觉得这样男女赤身裸体……实在是太羞耻了！可他今天无比霸道，直接用力的按住我的手，双眼迷离，跨在我的身上，暧昧的与我撕磨着。
樱花酿真的有效果，此刻的我愈发的意乱情迷，懵懂糊涂，红鸾心动，我忍不住越来越大声的□□。他抬起我的手臂，目光，散散的凝聚在在嫣红的那一点上。
——这是守宫砂。
这是师娘小时候给我点的。
守宫砂，示意女子的贞洁，处子之身，一旦与男子交合，便会彻底消失。
他的神色倏然变得严肃。
他低头，轻轻吻我的守宫砂，眼角泛光，微微发亮。
虔诚而执拗。
他深深的看向我，仿佛在看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恍惚中，我又出现了幻觉——我竟好像看见他的眼底，浮起了一朵绛红的红莲花，红莲绽放，使天地失色，而他的眉间，亦浮现起了浮光掠金的紫色花印，明明灭灭，扑朔迷离，不似凡人。
他哑声说：
“进去了，你就是不是女孩了。”
“小莲，你……愿意吗？”
“我……愿……意。”
我失神的看着他说，他微愕，然后微笑，继而是深深的垂头吻我，他把我吻得颠三倒四，残丝断魂，我们的发丝飘逸在彼此的肩膀。
一声微弱的水声。
剧痛传来……
我仰起头，早已准备好了忍受痛苦，可万万没想到——竟会这么痛！
他才……我就已经痛的泪痕斑斑。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霎时有些慌乱：“这么痛？小莲，莲，你……”
我的十指无力的抓紧了他的肩膀。
我想，是流血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软弱的一塌糊涂。
我泪眼婆娑的和他说：
“观，我好疼，别做了。好吗？”
“……”
“我，我用嘴，你别做了。”
“……”
他还浅浅的停着。
可我已经感到无法忍受。
“观，求求你……这是我的生辰。我好痛，我不想再这样……”
“……好。”
他仿佛蓦然从梦中惊醒，目光开始恢复焦点，鬓上亦开始冷汗直冒，他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我的身体。我爬起来，双眼早已濡湿，我抱着膝盖，忍不住萎靡的缩在榻上的一角，低声垂头哭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委屈，可我此刻只想哭。
——做女子真是太悲伤了……从小就会被父母丢弃……长大了要来月事，血流成河……会被师姐欺负，师兄戏弄……来了月事后，长大了，又要受这种苦……真是痛的要命，没有一点快乐……就为了他们男人的快乐……女子就要承受仿佛一把刀被捅进身体里的痛苦吗……呜呜……连他也欺负我吗……
他垂首，没有说话。
我看了他几眼，哭声徒然更急促，仿佛一个被爹娘丢弃的弃儿，委屈而无助。
…………
……
秦观突然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身上依旧□□，他呆呆的把痛哭的我抱在怀里，安抚而宠爱的，一下下安抚着我的背脊，轻轻的，轻声说：“小莲，小莲，你不要哭。”
他抬起我的手臂，那颗守宫砂依旧嫣红。
他浅浅的笑了，轻轻的吻我的守宫砂，他告诉我，你看，还在。算了，你既然害怕，那等成亲后，我们再做夫妻之事吧。
我从呜咽中，抬起湿润的眼睛，哭的快不行了：“那你怎么办……”
他低头不语，把修长高挑的腿叠合相掩：
“没事。”
“我忍忍，就好了。”
“生辰快乐，我的小妻子，晚安。”
他温柔的笑了，弹指熄灭闪烁的烛光。空气里还飘着清甜醉人的樱花酿，他搂着我入睡，又一次，缱绻的，轻轻的说：“过去了，小莲，没事的。你的第一次是世上最重要的事，我无所谓的……”
在樱花酿酝酿了十年的芬芳中。
我的泪痕初干，茫茫睡去。在梦中，我宛如跌入了樱花沧海，碧水粉林里，再望不见前路，亦看不清结局。而梦中的他，美貌倾城的容貌掩映在苍茫的花海里，柳眉如黛，嫣红如血——却永远看不真切，朦胧缥缈，犹如云烟……
十日后。
师父师娘说比武大会到了，要带我们下山——比武争霸，重出江湖。我听了半天，委实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有什么意义，秦观一边教我下腰练轻功，一边神色淡淡地告诉我：比武大会的胜出者，就可以成为正道江湖的霸主，成为武林盟主，住在媚雪山庄，号令群雄。
我还是没听出什么吸引力。
他捏了捏我的腰肢，帮我扶正了：
“是没什么吸引力。武林盟主有什么了不起？照样可能是个人渣。”
我赞同的点点头，继续练功。练完后，秦观就带着我走回了清风派。
师兄师姐，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开始收拾包裹，浩浩汤汤的往山下结队走去，两两相伴而行。
路上我饿了，十七岁的秦观，如今竟已有了羡煞女子的好厨艺，他递给我自己亲手做的大肉包子，我摸了摸，竟还是烫的。
他说，这是他用内力催热的。
我小口小口的啃包子，和他聊着天。他秀致的鼻梁冒汗，我就踮起脚，伸手帮他擦擦，他温顺的侧过脸，让我擦得更容易，我的心跳又开始变快，只好掩饰的干笑道：“观，你个子越长越高了哦。每次和你说话我都得仰起头了。”
他脸微红的点点头。
这一路上，我走的很是无趣。他却始终陪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有说有笑，可我越来越却提不起劲和他说笑，因为我越来越不懂他，也越来越忌惮他可能是的身份。
如果你和一个人谈恋爱，你爱的刻骨铭心，红鸾心动，整天傻而简单的幸福着。可忽然有一天，一个人告诉你，这个人是个骗子，他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他的肚子是黑的，他靠近你都是另有目的……那么试问，你作为一个已经不在糊涂的人，又该如何呢？
难怪老江湖们常说，无知者无畏，什么也不知道，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而我现在——显然已没有了这种幸福。
他很可能是王朝的三皇子，他的腰间有青花，又被穆轩发生了什么证明身份的器物，却始终矢口否认。我曾偷偷的暗中打听过，三皇子是当今皇上最美的儿子，他的行踪飘渺不定，从小就没长于京师，可在京师中，他却芳名流传，是无数闺中女儿的梦中情人。
而更让我心里长疙瘩的，是——三皇子早有了皇子妃，是将门虎女，从小就订下的娃娃亲。
如果这种种迹象都是对的，那他就是三皇子。
他明明早有了皇子妃，却总骗我，说我是他的小妻子——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叹了口气。
走了一下午，比武大会在长安外郊，师父师娘带着我们在客栈下榻。
秦观递给我一竹筒他刚买的芒果果汁，清甜的果汁，在清香的竹筒里澄澈的摇摇晃晃，清冽透明，芳香怡人。我连喝几口，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真好喝！这是什么？”
“芒果果汁。”
“果汁？”
“就是果子的汁液，把水果用内力榨成汁，近几年很受江湖女侠的喜欢。”
“真的好好喝哦！”
我又连喝几口，脸上终于露出了下山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看着我，也莫名愉悦的笑了，他低下头，掏出金丝软帕，轻轻擦我的唇角，身上飘着淡淡的桃花香。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脑子又开始晕乎乎的，不清不楚起来。
就在这时，雀斑脸师兄猛的冲过来。
这几年秦观的武功突飞猛进，雀斑脸早找不了他的麻烦，反倒是对他有些说不出来的畏惧。可今天他居然又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诧异的蹙眉看着他。
雀斑脸的脸有些异样的潮红。
他小心翼翼的看秦观一眼，喉结微动，目光落在我脸上，他长满雀斑的脸顿时涨的更红了。
像个烧红的大辣椒。
他支支吾吾：
“秦，秦师弟……”
“什么事？”
“师娘，叫你们两个，去她的厢房。”
他又偷瞄我一眼。
我微愕然。
“好。”
“秦，秦师弟，你，你……”
“怎么？”
“你你你……对林师妹真好。”
他说完，便有些奇怪的跑开了。
我忽然后背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看他这样，和我看他的时候很像，该不会……那个……他喜欢他……吧？
他可真是魅力大。
不愧是三皇子殿下。
我心中淡笑，他竟似有察觉的微微低下头，有些□□的揉了揉我的前胸。
我抱住胸惊慌失措。
他笑笑：
“小莲，又在瞎想什么？”
“啊？我没啊。”
“‘他喜欢他’，你是不是在想这个？”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笑得色如春花。
“……鬼扯。”
“小莲，他不喜欢我，他喜欢你，懂吗？”
“不会吧。”
我的世界崩塌了，还来不及重新修建。他就已经一把牵起我的手，朝师娘的厢房走去。
他低声说：“小莲，你就喜欢胡思乱想。可你的胡思乱想又往往是错的。因为你总在最关键的问题上犯错误，是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问他问题的关键是什么，他还没回答，就已经和我一同走进了师娘的厢房。
师娘依旧温柔娴淑，端庄漂亮，才貌双绝。
此时，她正半倚在客栈的窗口，合掌，细致的裁剪着漂亮的蓝雪花盆栽。蓝雪花妩媚无双，宛如女子鬓上秀丽的蓝田玉簪。而师娘与花比之却毫不逊色，透过她的神态，我甚至隐约可以窥见多年前，她身为江南第一大美人的绝代芳华，她转过身，冲我们温温柔柔的笑：“小观，小莲，你们来了？师娘要交待给你们一件大事——拿到江南饮鸠门门主的秘籍《甘之若饴》。”
她的笑容虽极美，却让我有一丝莫名的寒冷。
极度阴寒。
毒蛇吐信。
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微弱的寒噤。
这一瞬间，我骤然想起了秦观曾和我说过的话：
他曾说，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而人里最可怕的，不是凶神恶煞的，而是绝美的。就好比湛然出尘的蛇蝎美人兰。此花是江湖上最美最毒的花——而为了看花，每年死于此花的人，不下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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