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水底魂17:人世悲鸣

　　夏夜照常在学校上课不提。

　　另一边，丰都警方顺藤摸瓜，以打掉的这个“裸贷”卖氵??连环犯罪组织人小型据点为线索，获取了该据点上线和下线的宝贵线索，经过案情分析论证后，通过紧锣密鼓的部署，打算择机打掉这个大型的犯罪团伙。

　　那个在深夜的巷子里被两位路过的警察及时救下的女孩，此时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在长达三个多月的监禁和“肉身偿债”的过程中，不幸的女孩得了严重的妇科病，精神上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终于脱离魔窟的时候整个人又喜又后怕，人的状态浑浑噩噩的，时常会突然地惊起，每天也总做还在那个可怕地方的噩梦，身心都非常脆弱、疲惫，看着随时就会倒下。

　　警方从当时那个窝点里悄悄救出的其余十几名女孩也有类似的情况。更令人惋惜的是，因为近期某次“肉身偿债”时客人的防范措施中间出了纰漏，其中有一名未成年的女孩不幸怀了孕。

　　这些受害的女孩们全是学生，有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还有几个从外地来丰美容美发学校学习的女孩子。

　　她们最初借“裸贷”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有了“第一次”后，就彻底陷在里面抽不出身，在泥沼中动弹不得、越陷越深后才发现为时已晚。

　　而燕立伟和队友在侦办的银行连环现金失窃案中，14名女生在经过医院里的详细检查后，均未发现成分相同或近似的可疑药物残留。

　　失主们的大额现金迟迟找不回来，报案人那边报怨和不理解非常强，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天天来派出所找人要说法，催着他们赶快把钱给找回来。

　　银行已经是监控最密集的场所之一，但是通过几乎无死角的多轮监控排查，确实没有调查出那些失主手上紧紧护着的现金袋子里的钱是如何不翼而飞的。

　　失主中有人提出那些女孩是不是利用了魔术的手段，通过极快的手法或者先进的道具，把他们的钱给骗走了。

　　警察倒也顺着这个新思路去查证过，在咨询了很多业界的著名魔术师后，最后这个推论也被推翻了。

　　再高明的魔术师也逃不过监控，而且这多起案件中又是百分之百无死角、无遗漏的完整记录。

　　事情的调查便陷入了僵局。

　　隔了几天，燕立伟和黎华又在“二嫂面馆”里碰上了，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各自负责的案件进展非常不顺利，应该和自己一样又吃了上司的挂落。

　　燕立伟那边的现金失窃案查到一半查不下去了，黎华那边的连环跳楼案已经累积到了第11名死者。

　　遇害者无一例外都是男性。犯案人仿佛在举行一场又一场献祭的仪式，又像是为了复仇的泄愤，这11名死者的嘴里，都发现了自他们自身活体上直接切除的生殖器。

　　到了丰都“扫黄净网”联合行动那天，布局多时的警方连窝端掉了这个集诈骗、“裸贷”、组织胁迫卖氵??、犯案累累的大型犯罪组织。

　　在查获的顾客资料中，联合侦案组发现了其他在查案件的关联线索，其中就有连环跳楼案的突破性线索。

　　11名跳楼惨死的男性死者均为这个犯罪组织的“金牌客户”，按犯罪团伙设定的“会员规则”，以他们的等级可以享受每个月最新的一百张优质“裸贷”全真空照片资源，还可以指定其中一名看中的“负债人”进行4小时的深度交流和现场服务。

　　在另一份记录了犯罪组织所控制的“负债人”女孩资料的当年名册上，其中有12名女孩的名字被标注了特别记号。

　　其中七个人的资料上标上红色的镰刀，还有五个女孩被打上了灰色的“X”。

　　经讯问相关主犯，据犯案人交代，红色的镰刀标记是这半年来确认死亡的女子；而黑色的“X”则代表着这五个是半年来失踪了的、生死不明的逃脱者。

　　据其交代，这五个女孩中，有三人跳河后下落不明；有两人在女票客的协助下逃跑了后再也没抓回来。

　　两边的线索一关联，黎华心里产生了一个强烈的预感和直觉性的推断，他手上侦办的这起连环案中，犯下累累血案的嫌疑人很有可能正是曾被这个“裸贷”卖氵??连环犯罪所控制的、一名积怨甚深的受害者。

　　根据新掌握的线索，黎华把目光转向了这五个被标注了失踪的女孩身上，开始全面排查着她们的资料和曾经出现过的地点以及可能的最后去向。

　　得益于发达的联网数据和实时更新的失踪人员资料库，经过了日夜不休的比对和紧锣密鼓的走访排查，警方发现把目光锁定在了两个失踪的受害女孩身上。

　　一名受害者名叫周姗儿，今年18岁，是某知名美容学院最新一期的学员。在落入“裸贷”组织控制之前，据她同学和老师所说，周姗儿之前因为被一个冒充校领导的骗子骗去了8000块钱后，一个人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体重都减了十来斤。过了一个多月，有一天她上完课后出去了一趟，就再也没回过美容学院。

　　学校那边不清楚周姗儿出了什么事，学生失踪后怎么都没法跟她取得联系，周姗儿的家长来闹过，也报了警，可一直都没有找到人。

　　学校受不住周姗儿的家长总来学校纠缠、大吵大哭地闹事，无奈只好掏钱息事宁人，不仅把周姗儿入学时交的那比价格不菲的美容学费给退回了，还给她的家长多赔了几万块的“安稳费”。

　　另一名失踪的受害人是个孤儿，名叫向晚草，刚满16岁，她的监护人是丰度朝安区的苗新福利院。

　　向晚草正在朝安区的一所普遍中学读高一，期中考过后她与班里的几名同学发生了打架纠纷后，没过几天就失踪不见了。

　　当时学校和福利院第一时间报了警，可一直也没有找到孩子的踪影。接警的该区派出所调查过跟向晚草近期起过冲突的几名女同学，了解了矛盾的经过。

　　事情的起因是向晚草突然多了一个近1万块的最新型号的智能手机，在课间的时候被几个平时就和她不大对付的女生看到了。

　　那几个女生便笑话她“是不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换了这个手机要费不少‘劲’吧？”

　　在几人吵闹的过程中，其中一个女孩不小心碰掉了向晚草手里拿着的玻璃屏的手机，结果把手机崭新的屏幕摔出了一大片刺眼的裂痕。

　　把人家这么贵的新手机给摔裂了，那女孩也慌了，但还强作镇定的说：“哼，反正你这手机也不是正道得来的，摔了就摔了，你还想怎么样？想找我算账啊？也不照照你那张脸！”旁边两个女孩的同伴也七嘴八舌地帮腔，试图以人多势重挽回不利的局面。

　　结果那天平时一直都不声不响、颇有些沉默寡言的向晚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对方还没来及有防备的时候，一把上前恶狠狠地扇了那个摔了他手机的女孩两巴掌。

　　两边便起了激烈的冲突。等到老师闻讯赶过来的时候，两边都各有损伤。

　　向晚草的头发被揪下了两缕，脸上也多了两条指甲痕。

　　那个摔了她手机的女孩脸已经都被打肿了，其他两个女孩身上、脸上、手臂上都多多少少地留下了一些血痕。

　　两边都有错，老师处理的时候便各打50大板，要求每个人写3000字的检讨，第二天在晨会上当众朗读。

　　出了这么件事情，过了大概3、4天，向晚草便突然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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